那些保镖一个个也不敢拦。
车子沿着郊外的路往市区方向开了半个来小时,拐进一片半山腰的别墅区。
路两旁栽着高大的梧桐。
最后车子停在一栋大别墅门前,周围没有别的人家。
就单独这么一栋立在山腰上,安安静静的,非常适合喜欢安静的人居住。
季如风下了车,按了按门铃。
很快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着干净围裙的佣人,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盘,笑眯眯的。
“您就是季公子吧?”
“没错。”
“那就好。我家小姐等候您多时了,请跟我来。”
佣人侧身引路,领着他穿过一片铺着鹅卵石的小院子,进了别墅。
屋里装潢得精致,却不张扬,浅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家具,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薰。
佣人指了指楼梯:“小姐的房间在二楼。小姐吩咐过,您到了直接上去找她便是。”
“好的,谢谢。”
季如风踩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廊尽头一扇白色的门半掩着。
抬手敲了两下,笃笃,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于是他伸手一推,走了进去。
房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布置得像个小客厅。
一组浅灰布艺沙发围着矮几,墙上嵌着电视,旁边立着一整面墙的书架,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穿过客厅往里走,是卧室区。
再往侧面一拐,一扇落地玻璃门通向阳台。
阳台上铺着软木地板,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茉莉,微风把花香一阵一阵地送进来。
叶清澜就在阳台上。
此刻她背对着屋里,正在一张淡紫色的瑜伽垫上练瑜伽。
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上身是一件浅粉色的运动背心,面料薄而贴身,背后交叉的绑带勾勒出肩胛骨中间一道流畅的脊沟。
背心裹着她饱满的胸线,腰腹露在外面,一截细白紧实的腰肢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紧身瑜伽裤,贴合着臀腿的曲线一路收下去,裤脚到脚踝处,露出一双光裸的脚踩在垫子上。
头发没扎,散在肩上,发尾垂在背心后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澜姐。”季如风喊了一声。
叶清澜正保持着一个侧角伸展的姿势。
两条胳膊一上一下伸得笔直,身体侧弯成一道柔韧的弧。
听见声音,叶清澜扭过脸来。
那张没化妆的素颜白得透光,眉眼间没了平时那层妆的凌厉,反倒多了一种干净清爽的韵致。
“如风,你到啦。”
叶清澜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做完了那个动作,然后站起来,拿搭在栏杆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这才接着说:“说说看,电话里你说有事找我帮忙,是什么事?”
“其实是点私事,我朋友的父亲是海城的副市长,被张家挖出了以前的黑料,拿来威胁他退位。他走投无路了,找到我头上,我这不就过来问问你,能不能帮一下?”季如风也不遮遮掩掩。
“海城的副市长?江中海?你朋友是他什么人?”
“我朋友是他女儿,所以……”
“我明白了。”
叶清澜把话头接过去,没让他把话说完。
随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双腿一盘,坐在垫子上,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按理说,我们叶家不该去管海城的事。但既然是你来开口,那我就破例帮你一次。”
“真的?澜姐,你可太好了!”
“当然,也不能白帮。”
“那是自然,澜姐您说,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办到。”
叶清澜双手在身后撑了撑,扭了扭脖子。
然后侧过脸来看他,嘴角弯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弧,下巴朝自己肩膀点了点。
“嗯,你先过来,帮我按按肩膀,做完瑜伽之后,这里老是酸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