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抱着菜单往后厨走，脚步还带着点没稳住的踉跄。

没过多久，热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

两份拉菲牛排盛在白瓷盘里，黑椒汁浇得匀匀的，旁边配着几朵焯过水的西兰花和半颗烤得皮皱肉软的小番茄，油花还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味道好香啊，看着确实不错。”江千雪两眼放光，拿起手机先拦住了季如风的叉子，“如风你先别吃，等我拍两张照片。”

她对着牛排卡擦卡擦拍了好几张，又端起盘子凑到脸旁边，歪着脑袋来了张自拍，嘴角翘得高高的，那股子欢快劲儿从眉眼间溢出来。

“呵呵，可以吃啦！”她拿刀叉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刷地亮了。

“喔！真不错！不仅卖相好看，味道也一绝。”

说完又切了一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等她尝了两口抬头，看见季如风拿叉子往牛排上一扎，整块挑起来往嘴边送，一口咬下去小半块没了，嘴巴撑得满满当当。

江千雪忍不住笑出了声：“如风，牛排不是这样吃的，要用刀叉切成小片再吃。”

“我知道。”季如风嘴里嚼着肉，含含糊糊的，“但嫌麻烦。我还是喜欢直接大口吃，这样才爽。”

他没说出来的理由是，这牛排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切来切去不够费事的，三两口吃完还不够塞牙缝。

江千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果然，季如风把那块牛排吃干抹净，胃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跟没吃一样。

他抬手把服务员叫过来：“麻烦再来一份一样的。”

“好的。”

服务员点头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路过江千雪旁边的时候还冲她笑了笑，脸上那点怯意退了不少。

餐厅里的气氛慢慢缓了过来，其他桌的客人重新拿起刀叉，说话声也渐渐恢复了。

可门外那位肥膘先生还叉着腰杵在原地，活像一条不栓绳的恶狗，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路过的行人被他凶恶的眼神一吓，纷纷绕道走。

有个想进来吃饭的客人刚走到门口，被他拿眼一横，缩了缩脖子掉头就跑了。

肥膘吓走一个过路的，扭头往街口方向张望，没一会儿，那双牛眼里猛地冒出精光。

他扬起手，朝远处使劲挥着，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皓哥！皓哥！这边！这儿呢！”

周围的人纷纷扭头看他，他还浑然不觉，只顾着招手。

周皓带着十几个人从街口走过来，个个膀大腰圆，走路带风。

到了跟前，周皓站定，下巴一抬：“找茬的人在哪？”

“就在里面！”肥膘拿手指着靠窗那桌的季如风背影，唾沫星子乱飞，“嚣张得很！他知道您要来，都不带怕的，还说什么——你要是来，他绝对把你打得父母都认不出来！”

周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窗边那人穿件灰t恤，背对着门，肩背线条有点眼熟。

他皱了皱眉，随即摇了摇头。

世界这么大，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朝身后努了努嘴，十几个人一窝蜂地涌进店里。

服务员刚端着新的一份牛排从后厨出来，看见这么多人凶神恶煞地冲进来，吓得差点把盘子摔了，嘴巴张了张想喊，可那十几个人脚步太快，已经围上去了。

“你们干什么！”江千雪放下刀叉，拿起手机对着围上来的人，“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

肥膘搂着珠珠从人堆里挤出来，笑得一脸横肉都在抖，“你倒是报一个看看！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你们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