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街上的人流还稠得很,霓虹招牌一块接一块地亮着,烤串摊的油烟、奶茶店的甜香、水果摊上切开菠萝的清味混在一处,热热闹闹地往鼻子里钻。
可他这会儿什么兴致都提不起来,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回去躺下。
酒店的大门就在前头了,他加快了步子。
可还没等走到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他身旁。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小跑着走到他面前,弯了弯腰,态度客气。
“季先生,江副市长有请。”
季如风一听是江中海的人,心里就顿时清楚。
是为了什么事找他,他连步子都没停,随口撂下一句:“你回去跟江中海说,感谢的话就免了。他只需要把该尽的责任尽好就行。”
说完也不管那黑衣人后面还有什么话,径直绕过他往酒店大门走。
黑衣人张了张嘴,追了半步,到底没敢再拦。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进了旋转门。
季如风上了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摸出房卡,刚往门锁上一贴。
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见左右两边和对面的房门一齐咔嗒咔嗒响了几声。
三颗脑袋从三条门缝里探出来。
“呦,小友回来啦!怎么样?跟江千雪那丫头,亲上了没有?”海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海老头你这话问得就没水平。”
余老从左边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笑挤得褶子叠褶子,猥琐道:“那肯定是亲上了啊!说不准这么晚才回来,他们还去那啥了呢。”
“哈哈哈!江副市长那闺女长得确实水灵,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基因。这小子可真是好福气哦。”
三个人丝毫不顾季如风还站在走廊里,你一我一语地聊开了。
“你们俩说,小友到底有没有跟那丫头那个啥?”
“你废话不是,那肯定是有了。”
“对,没错。”
余老把脑袋从门缝里整个伸出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季如风,像在验货一样:“我看小友这两条腿发虚,走路明显带着缥缈劲,这是气血亏虚才会有的情况。我敢说,肯定有了。”
季如风站在门口,嘴角剧烈抽搐着,手里的房卡差点被他捏断。
拿手指头点着三个老头的方向,嗓门都拔高了一截:“你们三个老头,赶紧给我闭嘴!不然我把钱退给你们,你们那暗疾自己找人治去!”
此话一出,三条脖子齐刷刷缩了回去。
三颗脑袋消失在门缝后面,走廊里顿时安静了。
季如风推门进屋,把房卡往取电槽里一插,灯亮了。
刚把t恤下摆掀起来准备脱衣服。
余光扫到门口。
三颗脑袋又凑在那儿,六只眼睛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