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通判脸色焦急,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朝着那个方向挤出一个笑容。
拱手扬声道:“姜巡按.......这幅诗帖乃是下官至爱,实在是,实在是有些不舍。”
姚通判勉强一笑,试探道:“要不这样,大人,下官用另一幅,就您边上的那幅仙鹤,跟您换回这幅字帖,如何?”
姜如初正在低头欣赏这幅笔力沉厚的字帖,闻抬头看来,眉头一挑。
表情好笑道:“姚通判,你这莫不是将本按当作傻子?用一幅《瑞鹤图》,就想换走这千金难求的《黄州寒食诗帖》........”
“你这诚意,可不够啊。”
《黄州寒食诗帖》,是今日在场的字画中,看起来最不起眼,但却是最为价值连城的一幅,乃是苏大家之作,号称天下第三行书。
前第一和第二,现今应当都在皇城之中。
听到她一开口就如此直白的点明这幅诗帖的珍贵,在场众人皆齐齐一震。
很显然,她本就认识这寒食诗帖,方才路过视而不见,分明就是有意戏耍.......见她自已都亲口承认了,在场众人即使难以置信。
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被当成傻子玩儿了。
“原来如此,她早就识得.......”
“.......竟是有意耍得我等团团转!”
方才那位步大人,也就是《墨葡萄图》的主人,闻狠狠一震,当即忍不住愤而起身。
“巡按大人真是有意思,竟然.......”说到此处,步大人一下子卡壳了。
竟然什么,扮猪吃虎吗?可一开始她也并未说自已是不认识这些名家真迹,更何况她从未隐藏过自已状元之才的名头。
是他们下意识的,先入为主的以为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便理所应当的轻看于她.......
这个“好”是他们自已要示的,也是他们主动让她随意挑拣的,此时此刻,步大人仔细一想,也忍不住一脸怪异。
“.......竟然识得此帖。”他几番张口都不知该如何说,最后只能补上这一句。
姜如初闻声看来,笑了笑接口道:
“竟然识得此帖?这位大人有趣,天下第三行书,堂堂苏大家之作,但凡喜爱书法的读书人,便没有不识得的吧。”
她抬眼一扫,将周围这些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随即一笑:“本按识得几幅字画,让在场的诸位大人,如此惊讶吗?”
傅知州平静的视线落在正中间这女子身上,早在方才她拿起那幅《杂花卷图》的时候,他便已然看出她的目的。
此刻闻他的眉心也是一动,的确,他们为什么会理所应当的认为,一个能考上状元的人,天下文人魁首,会不识得名家名画?
就连他方才,都险些真的以为她粗鄙无文,满身的铜臭味,不堪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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