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兴坏了,拿着奖状在宿舍里转圈,像一只快乐的蝴蝶。
陈丽娜看着她,也替她高兴。
张锦知道了,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恭喜”,虽然只有两个字,白艳妮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五一放假三天,三个人都回了合作社。
白艳妮把奖状带回去,贴在合作社的墙上,和那张三个人合影的照片贴在一起。
“好了,这样谁来了都能看见。”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丽娜看着墙上并排贴着的照片和奖状,笑了。
照片上三个人笑得灿烂,奖状上写着白艳妮的名字,红彤彤的,很喜庆。
张锦从外头进来,看了一眼墙上的奖状,目光在白艳妮脸上停留了一瞬。
“艳妮,不错。”
他说。
白艳妮笑了,跑过去抱住他:“锦哥,你夸我了!”
张锦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白艳妮松开他,拉着陈丽娜的手:“丽娜姐,今天我请客,去镇上吃饭。”
“去镇上干啥,在家吃不行吗?”
陈丽娜说。
“在家吃是你做,我请客当然是我做。”
白艳妮说着就系上围裙,进了灶房。
陈丽娜不放心,跟过去看。
白艳妮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像模像样地炒菜。
她现在手艺进步了不少,至少不会把菜炒糊了。
今天她要做红烧肉、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汤。
陈丽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手。
白艳妮炒菜的样子很好看,手腕翻动,锅铲在锅里翻飞,动作虽然不够熟练,却有模有样。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在灶火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艳妮,你慢点,火太大了。”
陈丽娜提醒她。
白艳妮把火调小了一些,继续炒菜。
汗水从她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灶台上。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臂。
小臂上沾着油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张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灶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女人。
他的目光从白艳妮身上移到陈丽娜身上,又从陈丽娜身上移到白艳妮身上,像一盏探照灯,来回扫射。
陈丽娜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像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
“看啥呢?”
她问。
“看你。”
张锦说。
陈丽娜的脸红了,转过头继续看白艳妮炒菜。
白艳妮也听见了,回过头看了张锦一眼,笑了:“锦哥,你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张锦没说话,转身走了。
白艳妮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过头继续炒菜。
饭菜端上桌,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吃。
白艳妮的手艺确实进步了不少,红烧肉肥而不腻,糖醋排骨酸甜适口,西红柿炒鸡蛋也炒得不错。
“好吃。”
张锦说。
白艳妮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真的?”
“真的。”
陈丽娜也说。
白艳妮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张锦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陈丽娜碗里:“多吃点,我做了好多。”
三个人吃着饭,说着话,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像一面银盘子挂在天空。
槐花的香味在夜风中弥漫,甜丝丝的,让人心里也甜丝丝的。
---
五月中旬,地里的玉米长到了一人高,绿油油的,像一片绿色的森林。
白艳妮和陈丽娜又回来了,这次回来,白艳妮带了一台照相机,是借的,说要给三个人多拍几张照片。
“丽娜姐,你站玉米地边上,我给你拍。”
白艳妮举着相机,对准陈丽娜。
陈丽娜站在玉米地边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是白艳妮送她的,衬衫很薄,在阳光下能隐约看见里面月白色的背心。
她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野花,是白艳妮帮她别上去的。
“笑一个。”
白艳妮说。
陈丽娜笑了,笑容温暖而含蓄,像春天的阳光,不浓烈,却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咔嚓一声,白艳妮拍下了她笑的样子。
“锦哥,该你了。”
白艳妮把镜头对准张锦。
张锦站在玉米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穿着那件深蓝色棉袄,目光看着镜头,表情有些僵硬。
“锦哥,你笑一个嘛。”
白艳妮说。
张锦嘴角微微上扬,算是笑了。
白艳妮不满意,让他再笑大一点。
张锦又加大了一点弧度,看起来还是有些僵硬。
白艳妮叹了口气,放下相机,走过去,踮起脚尖,伸手把他的嘴角往上推了推:“这样。”
张锦的嘴角被她推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白艳妮忍不住笑了,陈丽娜也笑了,张锦看着她们笑,自己也笑了。
这次是真笑,眉眼舒展,嘴角上扬,露出整齐的牙齿。
白艳妮赶紧跑回去,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他笑的样子。
“好了,三个人一起拍。”
白艳妮把相机放在一个土堆上,调好自拍,跑过去站在张锦旁边,左手挽着张锦,右手挽着陈丽娜。
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三个人在玉米地边的合影。
照片里,玉米地在阳光下闪着绿光,三个人站在一起,白艳妮笑得灿烂,陈丽娜笑得含蓄,张锦笑得不自然,却很真实。
“这张好。”
白艳妮看着相机屏幕,“回去洗出来,和上次那张贴在一起。”
三个人又在玉米地里拍了几张,在河边拍了几张,在合作社院子里拍了几张。
白艳妮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田野间飞来飞去,把美好的瞬间一一捕捉。
傍晚,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白艳妮把相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看,一张一张地看,每一张都舍不得删。
“丽娜姐,你看这张,你笑得多好看。”
她把相机举到陈丽娜面前。
陈丽娜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站在玉米地边上,阳光照在脸上,笑容温暖而自然。
“这张也好,锦哥,你看。”
白艳妮又翻到一张,是张锦在锄地的照片,他弯着腰,锄头高高举起,阳光照在他身上,把肌肉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张锦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白艳妮翻到最后一张,是三个人在院子里的合影。
她坐在中间,陈丽娜坐在左边,张锦坐在右边,三个人都笑着,看起来像一家人。
“这张最好。”
白艳妮说,“我要把它放大,挂在墙上。”
陈丽娜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白艳妮的头。
白艳妮靠在她肩膀上,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丽娜姐,你说咱们以后老了,再看这些照片,会不会哭?”
她问。
“会的。”
陈丽娜说。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咱们会更珍惜现在。”
白艳妮看着她,眼眶红了,吸了吸鼻子,笑了:“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陈丽娜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张锦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目光沉沉的,像夜里的河水。
---
五月底,县里要搞一个农产品展销会,各个合作社都要参加。
王社长打电话到厂里,让陈丽娜和白艳妮回去帮忙准备。
两个人请了假,回到合作社。
王社长说,这次展销会在县城办,规模比去年大,县里的领导都要来,让她们好好准备。
白艳妮负责产品的包装和宣传,陈丽娜负责质量把关。
两个人忙了好几天,把合作社的农产品一样一样地检查、包装、贴标签。
酸菜、辣酱、咸鸭蛋、大米、小米、黄豆,每一样都精心挑选,确保是最好的。
张锦也来帮忙,负责搬运和打包。
他把一袋袋大米、一筐筐咸鸭蛋从库房搬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汗水从他额头上淌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地上。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袖子湿了一大片。
白艳妮看着他干活的样子,咽了咽口水。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件背心,背心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肩上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汗水在上面凝成细密的珠子,阳光一照闪闪发光。
“锦哥,你歇会儿,喝口水。”
白艳妮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去。
张锦接过碗,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在阳光下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过喉结,淌进敞开的领口里。
白艳妮的目光顺着那滴水走,看着它滑过他的喉结,滑过他的锁骨,消失在背心遮蔽的地方。
“看啥呢?”
张锦把碗还给她。
“没看啥。”
白艳妮接过碗,脸微微红了。
张锦看了她一眼,继续干活。
白艳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有些快。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继续贴标签。
晚上,三个人在院子里乘凉。
白艳妮靠在陈丽娜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
陈丽娜纳着鞋底,针线在她指间翻飞,发出嗤嗤的声响。
张锦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指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