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的人,看向商聿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
生怕触怒这个心绪暴戾的男人。
商聿狭长的眼睛微微垂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烟身在指缝间来回转动。
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许轻视线淡淡一扫,第一时间就看到角落的羊绒地毯。
旁边躺着一只碎裂的青瓷茶杯,瓷片四分五裂。
残留的茶水浸透了柔软的地毯,晕开深色水渍。
杯碎的痕迹崭新,一目了然。
不用想都知道,在她进来之前,商聿早已经发过一通脾气了。
“许医生。”
看到许轻进来,一个身着白大褂,看似团队主治医生的中年男人,立刻快步上前对许轻解释道。
“老爷子目前情况很不稳定,今天早上突发晕厥之后心率突然下降。
我们做了紧急处理,才勉强拉回来。
目前一直在监护,维持了血压和心率,但他身体对药物的反应很不理想。”
他翻了一下手里的病历夹,把几行数据指给她看。
“还有饮食方面……我们也是按照配比来做,每天监测。
用药方面主要还是营养和抗心律为主,还有一些辅助性的神经保护剂。”
他合上病历夹,看着许轻,语气里那种客套底下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常规上都没有问题,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您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隐形病因。”
他不敢耽搁半分,事无巨细,将老爷子最近的情况和治疗方案,一一交代清楚。
明显是早已接到吩咐,只待许轻接手诊治。
许轻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主治医生脸上移开,落在床头柜上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盒和注射剂上。
视线在那排东西上停了两秒,又移到旁边的病历夹。
明面上,药物和饮食都没有问题。
而且看老爷子的气色,许轻大概已经猜到问题出现在哪里。
房间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许轻,
主治医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她开口,又补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许轻抬起眼来看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清冷。
“老爷子的日常用药里,为什么没有我之前,给他配的特制针剂?”
主治医生的嘴张了一下,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他偏头看了一眼,角落沙发里的商聿。
那个眼神很快,不到半秒就收了回来,但许轻看见了。
“这个……”
主治医生把病历夹翻到另一页,低头看着纸面,眼珠不停地左右转着。
“之前蔡医生调离的时候,相关的药剂已经用完。
蔡医生也没有交代我们,一定要用那个药,所以就暂时停用……”
“开什么玩笑?”许轻打断了他。
她看了一眼医生,又看了看角落始终沉默的商聿,眼底浮起一抹嘲讽。
“蔡医生跟了老爷子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坑害老爷子?
那么重要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会故意隐瞒不说?
何况我走的时候,分明把药量和使用说明,都仔细告诉蔡医生了。
药量够用到老爷子身体完全康复。
况且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蔡医生手里也有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