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你们没按蔡医生交代的,给老爷子用药,还是有什么隐瞒!”
主治医生浑身一僵,脸上仅存的从容瞬间崩裂。
他不敢抬头,直视许轻的目光。
头颅下意识低垂,视线慌乱又惊惧地,扫向角落沙发上的男人。
这么明显的动作,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许轻的眼睛。
主治医生眼底的恐惧,以及那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的服从,都说明了一切。
许轻猜对了,他们故意停了她给老爷子的药,
甚至,这一切调整都是听了商聿的吩咐。
主治医生他双唇翕动,舌尖抵着牙关,半句解释都不敢往外吐。
他知道,此时此刻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许轻眼底掠过一层彻骨的寒凉。
她要的从不是医生的认罪,而是逼出背后真正的原因。
“老爷子的身体,对常规抗心律失常药物有耐受性。
这一点在我第一次,给他看诊的时候就说过了。
我之前配的针剂,是针对他的耐受性做过适配的。
里面有一种辅料,是专门根据他这个情况研制的。
没有这个东西,所有药物进入他体内,效果都会下降不止一倍。”
许轻沉声再逼,语气带着不容退让的锐利。
“我问你,擅自停掉特效药,到底是谁的意思?为什么要这么做?”
医生背脊发凉,浑身颤抖着,不敢吐出一字半句。
许轻盯着他看了两秒,正要再逼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够了。”
商聿缓缓抬眼,俊美凌厉的眉眼覆着一层阴翳,眼底戾气沉沉。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深色衣服让他整个人像一道被裁切出来的暗影,从墙角慢慢向房间中央移动。
他的目光从主治医生脸上扫过去,平静自然。
但主治医生整个人像被推了一把,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没拿稳。
“都出去。”
话音落下,满室医护人员如蒙大赦。
众人不敢有半分迟疑,敛了所有神色,低着头脚步仓促,近乎落荒而逃。
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撞上这尊喜怒无常的煞神。
片刻之间,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部撤离,空旷的房间愈发压抑。
唯独楚星黎立在原地不动,指尖死死攥着衣角,面露不甘,迟迟不肯挪动半步。
她咬着唇,试图软声恳求:“二哥,我留下来帮你……照看老爷子……”
她的话音未落,商聿看也不看她一眼,冰冷刺骨的一字响彻房间。
“滚。”
楚星黎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像是被人当众剥掉了最后一层体面。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眼底瞬间蓄满委屈与不甘。
只能攥紧衣袖,狼狈地转身拉开房门,快步退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被关上。
整间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许轻和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老爷子,以及神色冰冷阴郁的商聿。
几乎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商聿周身最后一丝克制彻底消散。
他长腿往前一跨,径直朝着许轻走近。
压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将许轻淹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