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楚星黎走。”商聿的声音裹着一层笑意。
“你替她的位置,从今往后寸步不离守着老爷子。
但张医生的团队是我花重金从国外请的,你让他们闲着,钱不就白花了?”
许轻瞬间读懂商聿的盘算。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
他愿意撤走楚星黎,但一定要留下医疗团队监视她,提防她私下治好老爷子。
说到底,他从未真正信任自己。
她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应下:“好,就这么定。”
商聿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
他松开揽在许轻腰侧的手,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如果你敢背叛我。”商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冰冷的警告。
“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意,眉眼间也维持着一种近乎闲适的舒展。
那张过分俊美的脸,本该让人放松警惕。
可许轻却从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嗅到刺骨的寒意。
商聿终于松开扣着她脖颈的手,站起身,邪魅地勾起唇角提醒。
“开始吧,往后,白天你去实验室,夜里就回老宅守着老爷子。”
许轻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
她极其厌恶商聿这种牢牢掌控一切的姿态,偏偏眼下无力反抗。
一双眼带着藏不住的不满瞪向他。
商聿看见她这副满心不甘,却又束手无策的模样,只觉得趣味盎然。
他满意地笑了声,拉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许轻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着房门“砰”一声合上,才迈开步子走向床边。
走廊里站着两拨人。
张医生带着医疗团队的几名成员候在一侧,楚星黎的轮椅在另一边。
楚星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是老爷子这段时间的监护记录。
和其他战战兢兢的医疗团队相比,楚星黎脸上没有半分紧张。
仿佛已经猜到,商聿今天让许轻来,就是代替他们其中一些人的。
但绝对不会是她。
商聿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楚星黎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声音清冷得仿佛多说一句都是为难。
“楚星黎,你可以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楚星黎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维持的温婉笑意僵在嘴角:“二哥,您说什么?”
“我说。”商聿连眼皮都没抬,“以后老宅这边,你不用再来了。”
不等楚星黎出声,他转向张医生,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从今天起,许小姐全权负责老爷子的治疗方案。
用什么药,怎么治,全听她的。
你们团队配合她,她怎么说,你们怎么做。”
张医生连忙躬身:“是,二爷,我们明白。”
几名医护人员应声散开,各自去整理仪器和病历,动作利落,没有一个人多问。
只有楚星黎站在原地,手里那叠病历纸被她攥得发皱。
她怔怔望着商聿,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
他就这么……把她赶走了?
没有缘由,没有过渡,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商聿转身要走,楚星黎猛地回神,赶紧滑动轮椅跟了上去。
“二哥,您等等……为什么是我?
老爷子这边我照顾了这么久,他的用药习惯,作息规律我最清楚,许轻她……”
商聿转过身来。
走廊里的气压,似乎被抽掉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