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楚星黎,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但眼底冷得像一面被擦得过于干净的镜子,什么都照不进去。
“我说,滚。”
楚星黎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她往前迈了一步,咬了咬唇,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
“二哥,我知道您现在信许轻,可您不能不防着她。”
楚星黎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了起来。
“许轻这个人,心思根本不单纯。
您忘了?在庄园的时候,她被您的人绑过来,嘴上说着配合。
实际上连脸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直伪装容貌跟您周旋。
这样一个处处藏着掖着的人,您怎么知道她接近老爷子,答应替您治病,不是另有所图?
她现在答应你,说不定明天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楚星黎上前半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二哥,这世上真心实意站在您这边的人,只有我。
您要留下许轻也可以,让我留下来盯着她,我替您看着老爷子,也是替您警示她……”
“说完了?”商聿偏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可那双眼睛里浮起的那层寒意,让楚星黎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把你手里的东西,跟许轻对接清楚。”商聿的声音很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楚星黎从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耐里,读出了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事实。
他不是在跟她商量。
她不甘心。
“二哥!”
楚星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破音,“您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替您拿到!”
“是么?”商聿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冷漠。
他转过半边身子,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老爷子的记忆,似乎一直停在被你推倒之前。”
楚星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商聿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没记错的话,不管在这之前还是之后,他对许轻的喜欢,从来都比你多。”
楚星黎的脸白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听懂了。
彻彻底底地听懂了。
商聿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也不是她对老爷子的手段。
他要的是老爷子,在清醒状态下的信任,愿意开口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从来不是她。
无论她做了多少,等了多久。
在老爷子心里,她始终比不上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许轻。
所以她能拿到的东西,许轻也能拿到。
她在商聿这里,已经没有半分利用价值了。
“二哥……”
楚星黎的手猛地抬起来,想去抓商聿的衣袖,想再求一次,再争一次。
可她的指尖还没碰到他的袖口,商聿像是早一步看穿了她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回头。
手腕狠狠一挥,带着一股毫不留情的推力。
楚星黎本就坐在轮椅上,被这股惯性带得快速后退,后脑重重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砰”一声。
楚星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像是散了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