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拐得有些快。
姜玉娆也很快反应过来,抿着一抹笑慢慢摇头,“打折可以,包圆不行哦,不能坏了规矩。”
“啊!”南荣月瞪大眼,“姜玉娆,你会不会做生意,我口都干了。”
姜玉娆指了指桌上的首饰,“这些,你随便挑,挑中的我送你,但二十四节气是要作为下月限量售出的,你选中哪个,我给你留着。”
南荣月扁了扁嘴,花了半炷香时间哄好自己,无声地指了指一套翡翠头面。
姜玉娆又问,“那二十四节气,选哪个?”
南荣月幽怨地把图纸摊开,手指在几张图上犹疑,最后定在了寓意最好的立春上,沉闷地“嗯”了一声。
姜玉娆唤了声掌柜,掌柜的应声而入。
“把这个包起来,送去平阳公府。”
“是。”
再看南荣月一副“我不高兴了”的样子,看着可爱极了。
姜玉娆微微垂眸,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好了,月娘今日给我说了这么多,快赶上说书先生了,晚上请你去酒楼吃,好不好?下回你想要什么,我再给你留着。”
几句话就给了南荣月台阶。
南荣月觉得得到了重视,撇着的嘴缓缓放低,回到了自然的弯曲状态,“那行吧,玉娆姐姐你真不亏是做生意的。”
常道,两个人之间只要能谈论与别人不能谈论之事,关系便会突飞猛进。
姜玉娆与南荣月便是如此。
先由南荣月分享了那一席关于大皇子的宣略司创历史,再由姜玉娆……
晚间,去酒楼的路上,途经了姜号。
这回,车窗开了条缝,姜玉娆透过缝隙,看清里面的情形。
姜续与薛氏都在。
只是这一眼,她便收回了视线。
车内莫名压低的气氛,南荣月察觉到了,便凑近往车窗外探去,“姜号……我好像也有耳闻,也是做玉石的。”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回过头问,“玉娆姐姐,那是你娘家开的啊?”
姜玉娆没有逃避话题,“嗯。”
“生意好像不好,还是你怀璧轩好多了,”南荣月坐回位子上,“这就是所谓的后浪推前浪,不过你爹不生气吗?”
姜玉娆平静道:“我与他们关系不好,从小也不由他养大。”
“啊?”南荣月的嘴唇弯成一个圆形,面上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手忙脚乱地开始安慰,“抱歉啊,所以那天柳毓音说的你那个继妹,你说的不长在一处,原来是这个意思,你爹很偏心?”
话刚出口,她又飞快摆摆手,“不是,我也不是非要问,我就是想说,如果他们对你不好,你跟他抢生意是应该的!”
说罢她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直白了,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姜玉娆,一眨不眨的,生怕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
慌乱辩解,又笨拙表态的模样,落在姜玉娆的眼里,却是一种抚慰。
至少此刻有人愿意关心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