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前院的路上,脚程也快了些,没有拖着。
到前院时,正看见南荣月坐在花厅里,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对襟褙子,领口绣着几枝玉兰,与姜玉娆身上那件嫩黄色的袄裙像约好了似默契。
南荣月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捏着盏盖漫不经心地撇着浮沫,一边笑着,嘴里在回郑氏什么话,一边眼神又忍不住四处望望,像在着急等待什么。
向姜玉娆展示了,什么叫做一心三用。
姜玉娆往花厅走过去,南荣月瞟过来的眼神一下子就看见了她,脸上笑意放大,立马把茶盏搁下,朝姜玉娆招了招手。
“玉娆姐姐,快来!”
与此同时,郑氏皮笑肉不笑的眼神扫过她的袄裙,发觉她与南荣月衣裳撞色后,眉心一蹙,“倒是巧。”
郑氏语间透着不满,像是苛责她不懂事。
南荣月话接的快,“玉娆姐姐,我们还真是有点默契。”
姜玉娆朝着郑氏福了福身,浅笑着在南荣月的对面坐下,“虞少夫人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南荣月笑容一顿,亲切道:“这般唤我也太见外了,叫我月娘就好,我是有件喜事,前些日子我婆母去公主府做客,见了公主府的生肖摆件,觉得很喜欢,于是问公主是从何处购的,公主说是萧少尹的夫人新开的玉石店。”
“婆母回去后,便讲给我们听了,我一想,萧少尹的夫人不就是玉娆姐姐吗,于是在我婆母面前立了‘军令状’,在婆母生辰宴时,一定要将不可多得的摆件送给婆母。”
姜玉娆听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了一弯,“确实是怀璧轩的摆件,只不过都售罄了。”
“啊,那可怎么办,”南荣月故作苦恼,“我都立下军令状了。”
这一席话,在郑氏听来很不好受。
原本郑氏最看不上的就是姜玉娆的商贾出身,哪知这公主府、平阳公府竟都上赶着要几个臭摆件。
什么限量,不过是商人营销的噱头罢了,竟把身份高贵的平阳公夫人都骗过去了。
究竟是平阳公夫人真的想要,还是背后有其他的意思……又或是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南荣月编排出来的?
郑氏在心里揣测了好几轮,此时又听姜玉娆说不卖,瞬间豁然开朗,“姜氏,这便是你的不懂事了,既然平阳公夫人喜欢,你便让人制作一个送上府去就是,何必拿你对外人的那套说辞来搪塞人家,传出去倒是我们侯府小气了。”
可算是找到机会指责了。
姜玉娆压下嘴角,平静地看向郑氏,“婆母,我话还没说完呢。”
郑氏见她并未因自己的挑唆之而陷入被动,眉心一蹙。
听说过侯府内部矛盾的南荣月,察觉到婆媳俩之间并不和谐的气氛,摆了摆手,松快道:“不不,我不是强人所难来的,就想寻玉娆姐姐去你的玉石铺子看一看,或者有其他好成色的玉石,买回去把玩也是好的。”
绝口不提军令状了。
姜玉娆眉目流露几分真心的笑意,站起身来,“哪能真让你空手回去,正好今日怀璧轩要推出下个月的限量摆件,你若有看得上的,就当是我为平阳公夫人贺寿了。”
南荣月跟着站起来,“不用不用,既是我对婆母的心意,肯定是要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