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向被无视的郑氏,做了简单告别后,南荣月亲昵地挽上姜玉娆的手腕出了府。
起初,姜玉娆还有片刻的僵硬,到后头习惯了,便随她去了。
两人离去后,郑氏再花厅深呼吸好几次,又喝了足足两盏降火的茶水,也才把火气压下去一半而已。
“夫人,您消消气。”赵嬷嬷端上第三盏茶的时候,劝道。
郑氏眼神飘过桌几上的一盆惹眼的盆栽,绿叶中间是两朵各自艳丽的花儿。
犹记得前几日还不是这般盛景,可右边那朵黄花长势喜人,渐渐地压过了中心的牡丹。
郑氏的情绪像是有了出口,拿起剪刀,往黄花的根茎上咔嚓一剪刀。
黄花掉落在地,郑氏吐出一口郁气,“乔氏到底是怎么搞的,办个叙春宴,险些与承恩公府为敌不说,还使得南荣月看上了姜氏,这南荣府与平阳公府是何等高门,乔氏自己不巴结着,怎么能眼睁睁地让姜氏抢了风头!”
赵嬷嬷低着头,盯着脚边断了根、依旧维持灿烂的黄花,“夫人,您也说了平阳公府门第显赫,这虞少夫人心思纯粹,不晓得门第之别,此番只是一时兴趣,与出身低微的大少夫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待过了这阵,知道了差距,也便没意思了。”
这一番话说服了郑氏一半,她稍微平复了心情,却仍是怒其不争——
“从前不觉得,如今看来,这两人倒是绝配。”
“一个父母不详的养子,巴结上裴相,在朝中风光,一个商女出身,却尽会攀附逢迎,呵!”
“可怜我儿赤子之心,只一心钻研学业,对这些蝇营狗苟、歪门邪道一窍不通!”
*
怀璧轩的生意好一分,正阳御街的另一家玉石店便会淡一分。
这京城的玉石买卖就这般此消彼长。
侯府的车马经过姜号时,姜玉娆并未开窗看,身侧南荣月是话多的性子,大抵在陈莜雪身边时,她也是如此。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兴许是以为姜玉娆想听,“来寻你之前,我还去了趟承恩公府,陈姐姐近来都不出门了,瑶瑶的伤已经大好,只脸上还落了点红痕,不过有娘娘赐的冰肌膏,很快也能消掉。”
“我还听陈姐姐说,昨日瑶瑶想跑去侯府寻你夫君,但是被萧璟送回来了。”
前一段,姜玉娆还没有什么情绪,直到听见这后一句,她反问,“昨日?”
昨日,没见着姜瑶啊。
南荣月肯定地点头,“对啊,你不知道吗,不过说来也怪,瑶瑶竟然这么亲近你夫君。”
姜玉娆还沉浸在萧璟将姜瑶送回公府这桩事上,反应慢了一拍,“因为失忆的缘故吧。”
南荣月随意道:“玉娆姐姐,你信命吗?”
姜玉娆一愣,“什么?”
南荣月思忖一下,“我在想,失忆会让一个人去亲近讨厌的人吗?这本来就是瑶瑶第一次见萧少尹,所以很难说,即便没有失忆,或是没有走水,瑶瑶就一定不会像今日这般喜欢萧少尹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