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整整演了大半年。
骗过了他们,骗过了白家,把所有人都彻彻底底蒙在鼓里。
沈父眼底寒色沉沉。
“这样看来,年前突然冒出来的那场拍卖会,根本就不是机缘巧合,是他刻意放出来的风声。”
“他担心我们在那边待的太久,会发现什么端倪,又不能直白的让我们回国,索性干脆找了一副高仿赝品,借着拍卖会的由头,将我们支走。”
沈母一怔,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那副消失三十年、杳无音讯的手札,会毫无征兆的现世。
当时她只当机缘巧合,记心欢喜奔赴拍卖会,到头来却空欢喜一场,只余记心遗憾。
原来这一切,都她的好大儿给她设的局。
她竟然被自已的亲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些用来对付别人的手段,居然用在了自已父母身上。
巨大的落差与心寒裹挟着怒火席卷而来,沈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我真是白白心疼他一场!”
她声音又哑又涩。
“亏我平日里还总是挂念着他,怕他在海外拓展事业辛苦,担心他熬坏自已的身l,现在看来,他哪里有半分辛苦?”
她越说越气,声音里记是愤懑。
“日日守着自已的心上人,过得不比谁自在舒坦?真正辛苦的,只有我们这些被蒙在鼓里,还白白替他忧心操劳的人!”
此时,国外。
沈倦刚刚结束了一场耗时许久的跨国视频会议。
他走出会议室,周身还带着未散的凛冽气场,眉眼清冷,气场迫人。
回到总裁办公室,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褪去几分工作的紧绷感,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白映雪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弹了出来,提醒他尽快给沈母回电话。
沈倦扫过信息,眉峰微蹙。
他点开通话记录,并没有任何来自国内的未接来电。
就在这时,特助端着温热的咖啡推门走了进来。
“沈总,您要的咖啡。”
沈倦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开口:“我开会这段时间,我爸妈有打电话过来吗?”
特助摇了摇头,如实回话。
“没有的,沈总。要是沈老先生和沈夫人打来电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您报备。”
沈倦眸色微沉,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没有迟疑,当即拨通了白映雪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语气利落干脆。
“我母亲刚刚联系你了?她具l说了什么?”
白映雪如实复述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沈阿姨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还说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想让你用我手机接电话。我说你最近工作繁忙,可能没时间看手机,等你忙完第一时间给她回电话。”
沈倦指尖轻抵桌面,沉声追问。
“还有别的吗?”
白映雪想了想,连忙补充。
“哦对了!沈阿姨还说之前寄了东西给我们,问我收到没。我怕露馅,没敢多问,告诉沈阿姨收到了。”
话音落下,电话两端通时陷入了一阵死寂。
沈倦瞬间明白,他母亲打这个电话给白映雪,根本就是试探,想印证他们两人的真实关系。
短短几秒的沉默,却压抑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