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成点了点头,腰板微微挺直了些:
“是啊,我这边联系的教授已经从莫斯科动身了,到是哦我安排人去接,到时候准备带回我们家乡做个测试,看看咱们那边的学生水平能不能达到那边的入学要求。”
乔青冈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反正也是死棋了,老头正好跟他扯会蛋。
“那既然他们都来了,那你还费这二遍事干什么?
直接让他们在你这谈不就完了?”
马成笑了一下:
“爷爷,您想啊,这毛子前几年刚解体,我听我联系的那个教授说,他们那边现在工人大量失业,很多老百姓连面包都吃不起了。
要是我让他们上咱们这来谈,他在咱们这优哉游哉的,吃着我的用着我的,自然不着急,就抬着价跟你磨蹭。”
“但是我要是去了他们那边,只要我把我这的消息一散出去。
这要是一说中国这边有一个县愿意送学生去俄罗斯留学,学费生活费全自费,能给大学带来一笔不小的开支,那肯定就有不少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着急了,是他们着急了。”
老头点了点头。
没想到啊,这小子还挺有脑子,行,到底是老孙的学生,真是……
刚要夸两句,乔青冈话还没说出来,自己的手指却在椅子扶手上停住了。
等会!
对啊!
大毛现在正在急需用钱的时候,所以买船这事,是他们那里更着急啊!
虽然蛙美的联合搞事让华国很闹心,但是大毛不一样啊,他们是真的解体了!
他们可远比我们面临的情况危急!
这么一想,我们完全可以把舞台伸展到大毛那边去嘛!
到时候,只要这个消息一传出去,都不用自己这边用力,那些失业的工人一旦知道可能有一笔即将到来的大单子,马上回让他们有新的面包,牛奶,甚至医生香肠吃。
这帮工人自己就会反抗的。
到时候,那可就攻守易型了。
想到这,乔青冈忽然笑了。
“好,好啊!”
他的手一挥,扫过了棋盘,红方的车、黑方的炮,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一桌子棋子,有滚到地毯上的,有翻了个个儿的,还有一颗黑象蹦到了窗台上的君子兰花盆旁边。
棋子也骂街啊,他们找谁惹谁了。
但是乔青冈看都没看那些棋子。
他绕过棋盘,两步走到马成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马成的胳膊上。
那一下力道不小,马成的身子都跟着晃了一下,但乔青冈没有松手,就那么攥着他的胳膊,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两盏被同时点亮的灯。
“小子,”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从胸腔里往外挤出来的、压不住的热切。
“你立大功了!”
马成被他这一拍的长出了一口气。
好啊,可算把你点透了。
马成说的,其实就是在一年后,我方和大毛在莫斯科谈判时用的招数,最简单的攻守易型。
只不过,他现在提前拿出来,一下子将最关键的那层窗户纸戳破了!
眼瞅着老头离开了,马成站起身来,收拾起棋盘来。
哎,这俩老登一个德行。
都是老流氓。
输不起就输不起嘛!
掀什么棋盘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