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响过之后,校门口渐渐热闹起来。
别看今天是双休日应该放假,但是对于子弟校这种好学校的高三生来说,人家早就开始周六周日补课了。
陈悦婷背着书包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今天她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陈大校花走到校门口的铁栅栏旁边站定,目光往马路对面扫了一圈,又收回来,低下头,拿鞋尖轻轻碾了一下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她心里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紧张。
毕竟马成说今天回来,但没说几点到,也没说要不要来接她。
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在校门口看到那辆熟悉的帕萨特的。
站在老槐树底下,陈悦婷手里攥着书包带子,目光在每一辆经过的车身上都停了一瞬。
一辆捷达过去了,不是。
一辆桑塔纳过去了,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辆她从来没见过的长轿车从街角拐了过来,陈悦婷虽然不认识,但是知道这车一看就很贵。
陈悦婷的目光在那辆车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但那辆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陈悦婷顿时往后退了半步,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她也不知道是谁在车里。
就在这时,车窗降下来一条缝,一个故作粗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去玩呀?”
陈悦婷的后背猛地绷紧了。
坏了!遇到坏人了!
要是往常,小丫头脑袋里肯定想到的是爸爸快来救我。
但是此刻,马成的呻吟却出现在了小丫头的脑袋中。
就在陈大校花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车窗竟然降下来了。
马成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车窗框。
要不咋说还是好姑娘逗起来最好玩呢,这要是放在陆凝儿身上,下一句肯定换来的就是含妈量极高的问候了。
而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陈悦婷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了,赶紧就要往前迈步。
“你谁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炸了出来。
紧接着,三四个人影突然从路边窜出来,挡在了陈悦婷面前。
领头的是个剃着板寸的小年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不知道哪来的铜链子,脸上带着一种“我罩着这片”的嚣张表情。
他伸手指着马成,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知不知道这是谁?这是我们嫂子!
你一个开外地车的外地佬,敢在我们北原地界上调戏我们嫂子?”
一听嫂子这两个字,马成的笑容在脸上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被挡在后面的陈悦婷,陈悦婷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被那个板寸小流氓往前一挡,没来得及开口。
马成把目光从陈悦婷身上收回来,落在面前那个板寸小年轻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度:
“你们嫂子?”
陈悦婷被谁盯上了?
而板寸哼了一声,把脖子上的铜链子捋了一下,下巴扬得贼老高贼老高的:
“当然了!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大哥的名号,在北原这一片,没人敢惹。”
马成靠在车门上,把手里的烟叼回嘴里,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
“哦,那你们大哥是谁啊?”
板寸把胸脯一挺,脸上表情更嚣张了:
“哼,我大哥你都不知道?
告诉你,我大哥是马成!
北原最大的坐地炮子!
你去打听打听,整个县城哪个不知道我成哥的名号?”
马成心里的气顿时就消了,甚至整个人都被嘴里的那口烟呛了一下。
他咳嗽了两声,把烟从嘴里摘下来,拿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看着面前那个板寸小年轻,表情有点复杂:
“你认识你大哥吗?”
我啥时候有了这么个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