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何县长的儿子,何刚的假日其实很无聊。
只要是他爸在家,他就出不去玩。
但是这几天挺好,他爸喝多了,他有空了。
就在今天上午,他刚爬起来,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这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看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漫画书,听见动静把书往枕头上一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杜辉,他们这一个屠宰场老板的儿子。
这年头,乡绅和政府的关系还是很近的。
更别说他俩臭味相投,都喜欢打游戏。
自然也就成了朋友。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刚子!出来玩啊!
老地方,等打完了之后,咱们再上影吧,我新弄了几张碟,港片,正经好东西!
我跟你说,老带劲了!”
一听这话,何刚从床上坐起来,把漫画书扔在床头,一边穿鞋一边对着手机回了一句:
“行,等我。二十分钟到。”
说着,他挂了电话,站起来套上外套,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里,何刚何刚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叠毛巾被,看见他出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哎,你干啥去?”
何刚蹲在门口系鞋带,头也没抬:“妈,我出去一趟。”
“这都要吃饭了,你干啥去?”
何刚母亲把叠好的毛巾被放在沙发扶手上。
“你爸今天好不容易在家,你不陪他吃顿饭?”
何刚已经把鞋带系好了,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这不是忙正事去吗?行了妈,你不用操心,我俩下午就回来了。”
他说完拉开门,蹬蹬蹬地下了楼,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何刚母亲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又叫了两声:
“哎――刚子!刚子!”
人这时候已经走了,自然也没有回应。
她气冲冲地转身走进卧室,何振华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搭着一条叠好的湿毛巾,脸朝上,半阖着眼,像是还没从宿醉里完全醒过来。
好家伙,半箱五粮液啊。
是个人都得缓一缓。
你别看两天过去了,这股劲还没下来呢。
何振华现在都觉得自己做梦都是喝酒,碰杯。
一起床就想吐。
她走到床边,一屁股在床沿上坐下来,伸手把那条毛巾从何振华额头上拿下来,往旁边一搁:
“你说你!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可倒好――喝点猫尿醉了好多天。
你不说给你儿子跑大学吗?跑下来了吗!”
何振华睁开一只眼,又闭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沙哑:
“哎,你个娘们知道啥。”
他伸手把床头的湿毛巾拿起来,在手里捏了一下,递回去:
“你给我换一个去。”
何刚母亲白了他一眼,把那块已经温了的毛巾接过来,换了一条凉的,重新叠好盖在他额头上:
“怎么不喝死你。”
该说说该闹闹,别拿老爷们开玩笑,照顾还是要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