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盘火爆腰花,腰花改了花刀,卷成麦穗状,青椒和洋葱的香味混着酱色在空气里散开。
还有啥酱肘子,扒烧牛肉条,托烧豆腐。
哎呀,看来这老头是真把看家本事拿出来了。
“你爸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马成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腰花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哎,就是这个似骚非骚的味。
“行了,你放下吧。”
刘闯应了一声,弯腰把空了的食盒提起来夹在腋下,转身就要走。
马成抬眼扫了一下他手里那只食盒,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哎,你等会儿。”
刘闯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咋了哥?“
马成指了指他手里那只食盒:
“你这装饭的篮子,是哪儿来的?我咋从来没见过?“
刘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夹在腋下的食盒,拎起来举了举:
“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师爷当年给我爹的。说是早年从大户人家流出来的,后来破四旧的时候从抄家的物件里头捡出来的,一直搁在灶台底下落灰。”
说着,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擦了把汗。
“哥,别说你了,我小时候都没咋见过。
听我爸说,我家新开店那会儿还拿这玩意送过饭,后来有了泡沫箱子就不用了。
也就是给你送饭不能用泡沫箱子,那玩意有毒,我爸才想起来这个,你放心,我妈刷的老干净了。”
马成伸手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食盒的分量不轻,手感沉甸甸的,铜包角还有官戳。
而盖子的梅花雕纹虽然被岁月磨得模糊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精致。
这估计是最起码是个民国的玩意。
行啊,当个玩意不错。
他把食盒搁在茶几旁边,拍了拍盖面:
“那行,你留着也碍事,给我吧。正好我这儿缺个装饭的家伙事。”
刘闯痛快得很:“哎,行!哥你喜欢就给你了!”
他拍了拍手,一点头。
“那哥我走了――”
“等会儿。”
马成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数了五张一百的递过去。
“过两天跟我跑一趟碱城,你提前准备准备,别到时候又找不着人。”
刘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过钱的时候手指头都紧了紧,但嘴上还在推辞:
“哥,不用不用――你这――”
马成扫了他一眼,语气笃定:
“拿着。
记住了,省着点花。
我可告诉你,你总去那几个台球厅我都知道,要是让我听说你一宿把钱输光了――”
说着,他扫了刘闯一眼。
“你看我怎么修理你的皮子。”
刘闯赶紧把钱揣进兜里,连声应着:
“不敢不敢!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花!”
他说着转身又要走。
“再等会儿。”马成又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递过去。
“你回去了跟你爸说一声,整一桌硬菜的,打包好了送我老叔派出所去。
他也忙了好些天,别空着手去。”
刘闯愣了一下,接过那二百块钱,攥在手心里,嘴唇动了动:
“哥,这钱就不用了――上次你给的寻呼机,我爸还天天念叨呢――”
马成把钱包合上往沙发上一扔,抬眼看了他一下:“再多bb一句老子抽你。”
刘闯果断闭嘴,把钱揣好,冲马成点了一下头,又冲卧室方向喊了一句“嫂子我走了啊”,然后拉开门快步下了楼。
“哎呀,烂泥糊不上墙啊。”
马成在沙发边上坐下来,伸手拍了一下陆凝儿的后g。
啪!
手感弹滑,味道好极了。
“行了,吃吧。”
陆凝儿“嗯嗯“了两声,已经专心对付起那盘酱肘子来了。
马成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捏了捏后颈,刚端起饭碗来,手机响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串国际区号开头的号码,他认得这个前缀。
“想我了吗?“
一股毛子语传了出来,就跟有狗子一样,愣是拽了一下马成的耳朵。
当时马成拿着手机的手稳了一瞬,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正埋头吃菜的陆凝儿,把听筒贴得紧了些,语气压到了最低:
“现在不太方便――”
而陆凝儿嚼菜的动作也停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
她偏过头,看着马成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那个下意识的侧身动作,眉毛慢慢蹙了起来:“老公。”
“我怎么闻着有股骚味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