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招生简章,正反复看着上面的措辞。
现在,他正琢磨着等周六的招生说明会结束的第一批宣传单是不是该换个更唬人的说法。
茶几上摊着几张草稿纸,上面画着几个不同的宣传语。
这些都是他根据后来的那些广告宣传语,瞎编出来的。
马德胜的话他越琢磨越对,这招生这事儿得让人想掏钱,但不能让人觉得这东西不值钱。
写个啥好呢?
“老公!”
就在马成琢磨的时候,陆凝儿的声音从沙发背后传过来。
紧跟着,两条粉白的胳膊从后面环过来圈住了他的脖子,小丫头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陆凝儿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后背上,胸口贴着他的后脑勺撒娇起来:
“我饿了嘛。”
马成把手里的招生简章翻了一页,头也没抬:“行,我这就给你吃。”
他说完把简章往茶几上一放,反手把陆凝儿从沙发背后拽了过来。
小丫头被他这一下拽得重心不稳,“哎呀”一声整个人翻过沙发靠背,落进他怀里。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在她腰侧捏了一下:
“来,先说说,你想哪边先吃?上边下边?”
陆凝儿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还没来得及脸红,先赶紧把他那只不老实的手按住,挣扎了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气鼓鼓的:
“哎呀,老公!我是真的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马成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了五点四十。
陈悦婷这段时间放学时间又延长了,放学一般是七点十分能到家。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伸手把陆凝儿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拨了一下:
“婷婷还得一会儿才到家,等到了咱们再一起去。”
陆凝儿的嘴立刻就撅起来了。
该死的,那个豆芽精到底哪里好了。
除了比自己翘一点之外,腿长一点之外,白一点之外,剩下的哪里能和自己比!
小丫头整个人往他身上一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从布料里闷闷地传出来:
“不嘛,老公,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就要现在吃嘛――”
她说着抬起头,凑到他耳朵边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软绵绵的气息,像是小动物在蹭主人的裤脚一样。
“好不好嘛,老公,我要嘛我要嘛――”
一个男人要是能拒绝这个,那他基本上也就可以说是铁一样的精神和意志了。
很显然,马成不是铁人。
马成被她这一通哼唧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腰间的皮带箍得有点紧,他往后坐了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行了行了,走吧。
后头门口那家卖饺子估计还开着门,你先垫一口,等婷婷回来了再正经吃。”
陆凝儿“耶“了一声从他怀里弹起来,马成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把茶几上那几张招生简章收拢一下,进屋去换衣服。
刚换到一半,防盗门忽然响了。
咚咚咚!
光个大定的他皱了皱眉,冲卧室外头的方向喊了一声:“凝儿,去开门。”
陆凝儿应了一声,走过去拉开门。
一开门,才发现刘闯站在门口。
这小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也没梳。
但是这小子是多头油体质,你别看没有梳头,看着比台球厅里那种油光锃亮小伙还亮呢。
刘闯一只手拎着一只三层的提梁食盒,另一只手还攥着车钥匙,一看陆凝儿嘿嘿一笑。
陆凝儿这时候也从卧室探出头来,一看门口站的是刘闯,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切换成了惊讶:
“哟,闯子来了?”
“哎嫂子!你在家呢!”
一看马成没在家,刘闯也没敢进来,站在门口冲她咧嘴一笑。
就在这时,马成穿好了裤子出来了。
一看到马成来了,刘闯这次啊进来,又转过来看着马成。
“哥,我找你有点事。”
马成侧身让他进来点:
“你不在台球厅泡着,跑我这来干啥?“
他注意到刘闯手里拎着的那只食盒,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
“那是什么玩意?“
刘闯赶紧把手里的食盒放在茶几上,腾出两只手把盒盖一层一层地揭开,一边揭一边往外端菜。
食盒是深红色的漆木做的,边角包着铜皮。
别看铜皮已经磨得发亮,但漆面还保留着大半。
整个盖子上雕着一枝梅花,线条虽有些模糊了,但看得出当初的手艺不错。
他手脚麻利地把菜一盘一盘地端出来摆在茶几上,到底是家里干这个的,刘闯端菜的动作比他平时打台球利索多了。
“哥,我爸说你这段时间费心了,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做了几个菜让我送来。”
他把最后一碟菜摆好,直起腰来,冲马成嘿嘿笑了一下,
“正好赶上饭点,你俩都在家呢。”
马成低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菜。
一盘芫爆鸡丝,翠绿的香菜段和鸡丝缠在一起,上面还淋了明油,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