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请各位家长和学生代表,有序到主席台,缴纳费用和递交个人信息。
上一次缴纳过定金的十位同学和学生家长,只需要再交伍万元的第一学期课程费用即可。
其余新同学,请一次性将十五万人民币一口气缴纳完成。
当然,如果有想退出的,也可以在我这边办理退款手续,我们会一分不少的将所有费用退给您。”
而马成最后的那句话还没落地,前排的家长们已经站起来了。
退款,开玩乐呢?
谁来这是为了退款啊。
手里攥着户口本的,从贴身的兜里往外掏身份证的,打开大黑夹包往外掏钱的。
各式各样的家长呼呼啦啦跟早市卖萝卜的大爷卸萝卜一样,直接铺满了桌子。
前头那排还有一个穿灰衬衫的中年男人站起身往前挤了两步,又回头冲自己儿子喊了一声:
“愣着干啥?把户口本拿来啊!”
“排队排队,都别挤。”
马成站在台前,这时候话筒的好处就出来了,声音不用大就能让别人听见。
“请各位家长先去左面那排桌子登记缴费,交完费拿邀请函,右面盖章认证。
一个个来,今天都能办完。”
刘桂珍老太太夹在第三排队伍里,偏过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爱民,你说这到底靠不靠谱?”
楚爱民本来还是有点怀疑的,但是现在就剩下拥护了。
“妈,你看人家县长都坐那儿了,能有假?”
老百姓有一个很朴素的品评标准,干部都在第一线的事,那肯定是好事。
要不怎么后来什么万亩大造林坑了那么多人呢。
“那倒也是。”
而沈二山挤在最前面,胳膊肘撑着桌沿,费劲地把厚厚一沓钞票和几张证件从人群缝隙里塞进去。
他儿子沈梁站在他身后,个头比父亲高了小半个头,但缩着肩膀,像个多余的人。
没办法,没看到心爱的姑娘,心气就没了。
终于,过五关,斩六将,挤跑了身旁的大腚娘们,沈二山这才第一个把东西全摊在桌上,冲负责登记的韩娟咧嘴笑了笑:
“同志,我家梁子报名。”
韩娟接过东西,利索的清点了钞票。
这也是马成之所以把她带来的原因,韩娟在点钞这方面确实是太权威了。
纤细的手指刷拉拉几下,五万块钱点的清清楚楚。
她又在一张表格上写了几笔,然后从旁边抽出一张印着莫斯科大学校徽的邀请函,推到沈二山面前:
“这是您的邀请函,请拿好。”
沈二山拿起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眉头微微拧着。
他看不懂啊!
这纸上印着俄文和英文两行字,就是没有中文。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的莫大招收留学生也都是西欧国家和老美,设计这东西就没考虑中文。
但就是这样,反而让人觉得很厉害。
九十年代的一个特点就是洋文东西比汉文好,很多人都迷信这个。
有些人去外国拿回来一瓶洁厕液,因为不认识当洗发水洗了半年头的事情可不是胡扯。
沈二山继续往下看,下面就是几个他看不懂的签名和一方红色的印章框了。
左右也看不懂,他只能抬起头。
“马老师,这个,这个是干什么的?”
马成偏过头,把邀请函接过来。
“这位家长,这个就是莫斯科大学的邀请函,有了它,你们才能办签证、过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