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山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办签证啊,这个,这个东西好像很难的吧。
这年头的倒爷太狠了,库库往毛子那边销货,整的毛子那边把签证都收紧了。
前几年还能靠着对公签证当倒爷,现在连对公签都不免签了,必须要专业签证。
所以听说这一张纸就能办签证,沈二山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有点不信。
多少有钱的倒爷都办不到的事情,就这一张纸,就能把签证办下来?
“您跟我来。”
马成冲他招了招手,领着他们父子穿过人群,走到靠右墙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
清脆的声音传来,马成打开门,露出一张桌子,和桌子后的两个大小美女。
“这位是莫斯科大学的艺术系教授,雷伊娜教授,也是这次前来我中心的相关联系人。”
马成赶紧给引荐,这也是增加影响力的一环。
桌后面坐着的雷伊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面前摆着一方红漆印泥和一盒签章。
看过雪女没有,哎,就那个打扮的。
没看过得别瞎打听,不是啥好东西。
而安娜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看着跟她妈的微缩版一样。
马成走过去,微微俯下身,把沈二山手里的邀请函接过来,双手递到雷伊娜面前:
“教授,这位是沈梁同学的父亲。麻烦您了。”
雷伊娜接过邀请函,拿起来看了看,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蘸水笔,在邀请函右下角签了一个流畅的俄文名字。
随后,又从桌面拿起那方红漆印章,翻过章面,稳稳地按在签名旁边。
雷伊娜是专门卡着边印下去的,印泥的红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圈,边缘都十分整齐。
随后,她把邀请函递给安娜,安娜接过去,在印章下方用钢笔工整地签了中文名,和‘大毛驻华使馆人员’的字样,然后双手递还给马成。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不到一分钟。
而沈二山站在旁边,全程大气都没敢喘。
他弯着腰,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始终没离开那张纸。
当初他家装大梁也没见他这么仔细。
明明就是这一张纸,但是此时签字盖了章,在他眼里,这可就不一样了。
直到马成把邀请函转递到他面前,他才像是被从屏气里打捞出来似的,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差点憋死。
“好了,沈同学,还有沈同学的家长。”
马成把邀请函交到沈二山手里。
“您的邀请函,已经经过大毛驻华使馆工作人员和莫斯科大学的双重认可了。
请收好,这张纸,就是您儿子走出国门的凭证。”
沈梁在旁边伸手想去接,手指还没碰到纸边,就被他父亲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你别动!”
沈二山瞪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邀请函,小心翼翼地折了两折。
又从外套内兜里掏出钱包,把邀请函塞进最里面那层,拉上拉链,拍了拍,才直起腰来。
他抬起头看着马成,一脸的诚恳。
“谢谢,谢谢马老师。”
马成摆了摆手:“不客气。回去让孩子准备准备,后天开始上课。”
虽然有没有这张纸其实都能进去,但是华国人的仪式感在这摆着呢!
只要有了这张纸,他们就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正经的留学生。
要不怎么说,形式主义也有它的用处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