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戴着铜色小火炬的执炬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追问道:“你仔细想想,不一定是陌生人,还有同事朋友之类的,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同事,朋友……”秦天念叨着这两个词,脑子飞速运转。
“嘶――”
突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还真有。”
铜徽执炬人的电子笔在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说。”
“我有个好友,名为纪染。本来是和我一样的咸鱼,我俩约好了一起躺平。”
“但是前两天,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给了我一份特殊仪轨的图纸,神神秘秘的,塞给我就走了,多一句话都没说。”
戴着铜色小火炬的执炬人在面前的平板上快速记录了几笔,然后抬起头,重复了一遍关键信息:“特殊仪轨?”
秦天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下:“对,他说这是一种可以无副作用地可以增加能力者修炼速度的仪轨。甚至,只需要几枚低阶能源石就可以启动。”
闻,负责问询记录的铜徽执炬人眯了眯眼,那双原本平淡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锐利:“所以,你尝试了?”
闻,秦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我本来就是咸鱼一条,对实力什么的没什么追求。而且虽然只需要几块低阶能源石,但我身上一块能源石都没有啊。”
一块能源石都没有?
负责问询记录的铜徽执炬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确定没使用过那个仪轨是吧?”
“对,我――”
秦天刚想回答,但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铜徽执炬人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想清楚了再说。如果你用过那个仪轨,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如果之后被我们查出来,那就不是‘配合调查’这么简单了。”
秦天露出一个冤枉的表情:“大人,我说的全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啊!我真的没有用过那个仪轨,图纸都还在我家抽屉里塞着呢,都没翻开过!”
他越说越激动,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负责问询记录的铜徽执炬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
接着他又问了几个关于纪染的问题。
秦天一一回答。
“行,你先出去吧,后续如果还有需要会再叫你。”
秦天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铜徽执炬人鞠了个躬,然后快步走出了问询室。
。。。
而此时的东江省省级调查局,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一个胸前戴着金色徽章、同时肩上还贴着有着四道金杠的肩章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的面容英俊得有些过分: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一头金色的、像是被阳光浸透过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闪亮的光泽。
在调查局的执炬人体系里,只分为执炬人候选、铜徽、银徽、金徽四个级别。金徽执炬人便是最高的职级了。
再往上,便是按九黎的职级体系来称呼了。
比如这一位,肩章上有着四道金杠的货真价实的十阶真阳境界的强者!
是镇守级别的强者!
(调查局常规职级:执炬人候选――一二阶、铜徽――三四阶、银徽――五六阶、金徽――七八阶)
(九黎职级:薪火――五六阶、行者――七八阶、无常――九阶虚相、镇守――十阶真阳,后面暂不公布。)
那他在调查局内的称呼便是镇守级执炬人。
这也是因为调查局成立初期只有执炬人候选、铜、银、金徽执炬人这四个分级,而九黎是调查局成立的一段时间后才内部设立的。
所以才会有这一情况的出现。
一个戴着银徽的执炬人恭敬地站在男人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微微欠身道:“局长,各地报上来的报告已经初步汇总上传了。”
金发英俊男人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嗯,我已经在看了。”
他的手指在面前的悬浮光幕上轻轻滑动,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
他仔细阅读着传上来的报告,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陈因火不知所踪……两种具体功能无法确定的仪轨……”
片刻后,他用自己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按在眉心处,用力地揉了两圈。
“果然,哪怕上过战术分析课和战略指导课,我也不是这块料啊。”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
“还是深层暗域适合我……唉,还有两年才能轮换,难顶……”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比刚才更沉重了一些。
“算了,不想了。”
“还是交给研究院去头痛吧。”
他的身体从椅背上弹起来,重新坐直,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将所有的资料打包,一键发送给东玉研究院,交给专业的研究员进行分析处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而一旁听到这些话的银徽执炬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金发局长放下茶杯,重新靠回椅背,浅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窗外江东市的天际线。
“攘外必先安内啊。”
“净炉行动……希望这把火,能烧得干净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