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样的人,仅剩一双黯淡死水的眼,直直地落在余晖的脸上。
而余晖全程摄像旁观,没有参与进去,他盯着电子摄像画面的眼睛都有些酸,视线在触及到乔跃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时,打了个微小的寒战。
直至动手的那些人都出汗没了力气,动静渐渐没了。
空气中都弥漫着浑浊的血腥味,那向来属于上位者的身躯,此时连躬身都费了极大的力气,就是乔跃。他那张桀骜的脸上遍布伤痕,此时却冷不丁地抬眼穿过摄像头,盯紧了余晖的脸,眼里是令人心惊的坚毅,嘴里也囫囵不清几个字。
余晖浑身发热,一时有些没太听懂他在说些什么,浅浅放心里琢磨了一下,才慢慢拼凑出乔跃咬着牙蹦出来的寥寥几字到底是什么。
“她在哪。“
“林姿。”
“在哪”
反复是这么几个字,余晖居然有些佩服这小子的痴心,可依旧没有半分的同情。
余晖晃悠着脑袋,撇开了两条腿,外八字的姿态站立在乔跃面前。他眼睛俯视,是说不清的蔑视,他现在对乔跃是半点儿畏惧感都没了。
他觉得,一个被打的快烂掉,看起来都有些神智不清的家伙,竟还敢惦记着林姿,他兄弟的看上的人。
没出息的东西,再怎么野、怎么牛也成不了大器。
余晖就这么想着,将摄像头对准自己身下“这儿!爬过去,我就告诉你。”粗指朝向自己的半身胯下,辱意十足。
这片地的空气开始变得又闷又臭,混着烟味和汗味,呛得人嗓子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