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试图维持镇定。
江瞳终于转过头,正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不明白?不,你太明白了。”
她的声音突然一转,变得尖锐而锋利。
“就像你对待你工作室里那只流浪猫一样!”
顾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江瞳凑近他,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一只纯黑色的波斯猫,左后腿有点跛,是你一个月前从垃圾桶边捡回来的。你每天喂它吃最贵的猫粮,喝纯净水,用恒温的水给它洗澡。但你从来不用手去碰它,对吗?”
玻璃外的秦漠,心脏骤然收紧!
这些信息……这些关于猫的细节,是任何档案和排查里都没有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顾渊脸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脸上的温和与平静,像是劣质的石膏面具一样,寸寸龟裂。
“你怕触碰会留下你的气味,怕抚摸会扰乱它毛发的生长方向,你怕你的‘人性’,会‘污染’了它完美的野性形态。”
江瞳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怜悯。
“你在等。你在等它自然地、完美地死去。这样,你就可以把它做成你工作室里最完美的一件作品,一个永恒的、只属于你的黑色精灵。对不对?”
这不是疑问,是宣判。
“你……你……”顾渊的嘴唇开始哆嗦,他看着江瞳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仿佛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警察,而是从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的魔鬼。
玻璃外的所有人都已经说不出话了。
小赵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不是审讯。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残忍的灵魂解剖。
秦漠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他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一直以为,江瞳的能力是基于微表情和心理学的敏锐观察。
但现在,他动摇了。
这种细节,已经超出了观察的范畴。
这更像是……通灵。
审讯室里,江瞳缓缓俯下身,对着已经濒临崩溃的顾渊,露出了一个近乎妖异的笑容。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问道:
“那只猫,你把它藏在哪里了?”
顾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眼镜滑到了鼻梁上,眼神涣散。
江瞳的笑容更深了,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是不是……和你那些‘失败品’,藏在同一个地方?”
“啊――!”
顾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抱住头,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浑身抽搐,嘴里胡乱地喊着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他’!是‘梦神’!是他做的!”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江瞳用最精准、最残忍的方式,彻底击碎!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江瞳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慵懒表情。
她看都没看玻璃外那群已经石化的同事,径直走到秦漠面前。
秦漠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艳。
“他不是‘衔尾蛇’。”江瞳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紧身长裙下展露无遗。
“他只是个模仿者,一个狂热的崇拜者。但他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秦漠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冷声问道:“‘梦神’是谁?”
“一个代号。”江瞳耸了耸肩,“顾渊说,‘梦神’是他们这个地下小圈子里公认的‘神’。一个追求极致艺术,并且正在寻找下一个‘缪斯’的神。”
她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贴满的案情资料,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棋手找到终极对手时的亢奋。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转过身,看着秦漠,红唇一勾,笑容里带着致命的挑衅。
“秦队长,常规的追捕游戏已经结束了。现在,这个‘梦神’在等着他的‘缪斯’主动上门。”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起了疯狂而危险的火焰。
“既然他想要一个缪斯,我们就给他一个。你敢不敢……陪我玩一场更刺激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