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瞳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死寂的审讯室里。
“现在告诉我。”
“你的‘老师’,在哪儿?”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张启,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反而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充满了病态的狂喜和满足。
张启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他扭动着身体,试图去看江瞳的眼睛。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这才是艺术!最完美的陷阱!最动人的猎物!”
“我……我亲手将‘夜莺’引诱到了老师的面前!我完成了我的使命!”
秦漠的眉头狠狠一皱,手上加了力道,将张启的脸死死压在冰冷的地砖上。
“少废话!说,红皇后在哪儿!”
老王带着两个警员冲了进来,利落地将张启从地上架起,铐在了审讯椅上。
老王低声对秦漠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秦队,这家伙好像脑子不正常。”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张启那张狂热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负责记录的警员例行公事地问道。
“姓名。”
张启骄傲地挺起胸膛。
“我是‘信使’!”
“是老师最忠诚的信徒!”
老王一拍桌子,怒吼道。
“狗屁的信徒!”
“张启!男,二十六岁,三年前失踪,一周前持假护照入境!你以为我们查不到你吗?”
“老实交代,你和红皇后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儿?!”
张启看着暴怒的老王,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不屑。
“凡人……你们这些凡人,永远无法理解老师的伟大。”
他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江瞳。
“夜莺小姐,只有你,只有你才能理解,对吗?”
“老师他……他一直在看着你。”
“三年前,他给了你一次新生的机会,让你从丑陋的凡人,蜕变成了不朽的艺术品。”
“他为你留下的那道疤痕,是世界上最美的勋章!”
秦漠的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张启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都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秦漠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想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的暴怒!
老王和另一名警员赶紧上前拉住他。
“秦队!冷静!”
江瞳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她走到秦漠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秦漠,和一件工具,生什么气?”
秦漠的动作一顿。
他回头看着江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
但那双拳头,依旧捏得死紧。
江瞳淡淡地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
“这里交给我。”
老王有些犹豫。
“江顾问,这……”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油盐不进。”
江瞳拉开椅子,坐到了张启的对面。
“疯子,才好对付。”
。。。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张启看着江瞳,眼神里的狂热更甚。
“夜莺小姐,我就知道,只有我们才是同类!”
“你快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在犯罪,我们是在……”
“闭嘴。”
江瞳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从桌上拿起张启的卷宗,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仿佛在看一本无聊的杂志。
“张启,你觉得,你做得很完美?”
张启的下巴高高扬起。
“当然!”
“我完美地复刻了老师当年的手法,我为老师的回归,献上了一份最华丽的开幕礼!”
江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开幕礼?就凭那个吊在舞台上的小丑?”
她将一份现场照片推到张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