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了十五毫米的钢丝,但‘红皇后’当年用的是十二毫米的特制琴钢丝。”
“因为那种钢丝在绷紧的时候,会发出类似小提琴g弦的嗡鸣。”
“那是他为‘作品’奏响的镇魂曲。”
张启的表情僵住了。
江瞳又推过去一张照片。
“你给死者化的妆,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多彩油彩。”
“而‘红皇后’,只用一个意大利品牌的舞台专用油彩,因为那种油彩在干透后,会呈现出一种类似陶瓷的质感。”
江瞳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一点。
“还有那张红心q。”
“你只知道模仿图案,却不知道,老师的每一张牌,都是用佛罗伦萨的纯手工纸,浸泡在死者鲜血里七十二小时后,再用特制的药水风干而成。”
“那张牌,是有‘灵魂’的。”
“而你的这张,只是一张粗制滥造的、毫无生气的印刷品。”
江瞳每说一句,张启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那股狂热的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江瞳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三年前,我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完成这一切。”
江瞳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张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你,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一个在网上看了几篇帖子,找到几张模糊的照片,就以为自己窥见了神迹的可怜虫。”
“你以为你模仿了他的手法,就能得到他的认可?”
“你以为你杀了一个人,就能成为他的‘信使’?”
“别天真了。”
江瞳靠回椅背,语气里充满了蔑视。
“你不是信使,你甚至连做他工具的资格都没有。”
“你只是一个试验品。”
“一件被他用来测试我,测试警方反应的、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
“你精心准备的‘献礼’,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可笑、充满了错误的滑稽剧。”
“垃圾?”
张启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视为信仰的一切,在江瞳的几句话里,被撕得粉碎,贬得一文不值。
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崩塌,比任何酷刑都来得更加残忍!
“不!不是的!你骗我!”
张启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老师不会这么对我的!他认可我了!”
“他把‘夜莺’的坐标给了我!他让我来找你!”
江瞳冷冷地打断他。
“他只是让你来送死。”
“你以为,你今晚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张启彻底崩溃了!
“不……不!我要见老师!我要当面问他!”
“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疯狂地挣扎着,将审讯椅撞得哐哐作响。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一个加密论坛的匿名账号发给我的!”
“看完就自动销毁了!”
“我只知道……我只知道……”
张启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他说……他说这场序幕,让他很不满意!”
“他要亲自登台!”
“他要献上一场……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演出!让整个城市,都为他战栗!”
。。。
监控室里,秦漠看着屏幕上那个彻底疯掉的男人,又看了看审讯室里那个神情冷漠的女人。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老王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几分钟前还坚不可摧的狂信徒,就这么……被江瞳几句话给说废了。
就在这时,张启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死死地盯着江瞳,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夜莺……你会后悔的……”
“你以为你赢了?不……”
“你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很快……很快你就会看到老师真正的杰作了!”
“那将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艺术巅峰!”
“而你!你和你的警察先生,都将成为他画布上……最绚烂的一抹色彩!”
江瞳的声音陡然拔高。
“告诉我!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