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杀人!苏晚晴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才是这部剧的导演!”
审讯室里,剧团导演李文博激动地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顾逸飞那个小子,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天天跟我对着干,改我的剧本,抢我的调度权!苏晚晴更是个花瓶,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他们俩死了,我还要重新找演员,排练!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麻烦!”
李文博,四十多岁,地中海,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艺术衫,浑身散发着一股怀才不遇的酸腐气。
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当晚他一个人在剪辑室剪片子,一直到深夜。
没有人证。
另一间审讯室里。
苏晚晴的b角,年轻女演员张薇薇,正哭得梨花带雨。
“我……我怎么可能杀晚晴姐?她是我最崇拜的前辈啊!”
“我们关系最好了,她还说等这次演出结束,就推荐我去试镜一部电影……”
负责审讯的老王看着她那精湛的演技,只觉得一阵头疼。
资料显示,张薇薇一直被苏晚晴压着,万年女二号。
苏晚晴一死,她就是名正顺的女主角,最大的受益者。
她的不在场证明是,当晚她和几个朋友在ktv唱歌,有照片和朋友作证。
但ktv那种地方,中途溜走一两个小时,简直易如反掌。
而最可疑的,是剧团的制作人,王总。
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
王总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个剧,我可是投了血本的!现在男女主角都死了,演出肯定泡汤了,我这两千万投资,等于全打了水漂啊!我比谁都希望他们活着!”
但警方的调查显示,王总早就资不抵债,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他还给顾逸飞和苏晚晴,都买了巨额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正是他自己。
只要两人一死,他不仅能还清所有债务,还能大赚一笔。
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当晚他在和几个投资人打麻将,有四个人可以互相作证。
但谁又能保证,那不是一个攻守同盟呢?
重案支队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白板上,贴满了剧团成员的照片和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
导演李文博,有创作上的矛盾,但缺乏直接动机。
备胎张薇薇,有明确的上位动机,但不在场证明看似完美。
制作人王总,有巨大的经济动机,但同样有不在场证明。
除此之外,还有和顾逸飞有过节的灯光师,嫉妒苏晚晴的服装师,甚至连那个第一天上班就发现尸体的保安,都被列入了嫌疑人名单。
每个人都有嫌疑。
每个人都在说谎。
他们就像一群戴着假面的演员,在警察面前,尽情地表演着悲伤、震惊和无辜。
“操!”
一个年轻警员烦躁地把笔摔在桌上,“这帮人都是戏精!审了快一天了,没一句真话!每个人都像是在背台词!”
“是啊秦队,这案子没法查了!他们的关系太乱了,动机盘根错节,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那个鞋带的线索也断了,我们查了全城的鞋店和网店,都没有找到顾逸飞购买那副鞋带的记录。”
秦漠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张错综复杂的人物网,也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