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会让她为我唱一首真正的挽歌。”
张志国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只“夜莺”非但没有被恐惧摧毁,反而磨砺出了比刀锋更锐利的爪牙。
“你……”
“还有,”江瞳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眸子死死锁住他的眼睛。
“你不是看门狗。”
她的声音轻得像恶魔的耳语,却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重量。
“狗,至少还有脑子。”
“而你,不过是她用唾沫和泥随手捏出来的一个毫无思想的泥人。”
“她让你站着,你不敢坐着。她让你死,你不敢活着。”
“你以为这是忠诚?这是荣光?”
江瞳的嘴角那抹嘲讽愈发明显。
“不。”
“这只是一个垃圾对另一个更高级垃圾最可悲、毫无价值的仰望。”
“你连做她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你只是她用来擦拭棋盘的一块脏抹布。”
“现在,你这块抹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该被扔进垃圾桶了。”
“告诉我,被当成垃圾处理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张志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那张狂热而平静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江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伪装,将他那点可怜、扭曲的自尊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不是的……”
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我是女王最忠诚的卫士。”
“卫士?”江瞳轻笑一声,“卫士会把自己主人的计划和盘托出吗?”
张志国猛地一愣:“我没有!”
“你刚才说,你的任务是告诉主人哪块肉最新鲜。”江瞳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脑子里。
“这说明‘红皇后’的目标不是随机的,而是经过筛选的‘祭品’。”
“你还说‘品尝绝望的味道’是她的癖好。这说明她的作案动机并非为了利益,而是一种纯粹享受猎物精神崩溃过程的心理满足。”
“最重要的是,”江瞳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你提到了三年前,提到了‘夜莺’。”
“这说明她回来了。而且,她这次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
“还有,”江瞳指了指秦漠,“他。”
“一场针对我们两个人的复仇大戏。”
“你看看,”江瞳摊了摊手,“短短几分钟,你就把你们女王陛下最核心的计划动机和目标全都泄露了。”
“你觉得,一个连自己嘴巴都管不住的垃圾,你的女王还会留着你吗?”
“不!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张志国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头困兽,疯狂地摇着头,试图否认江瞳的话。
但他心里清楚,江瞳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被她绕进去了。
这个可怕的女人用最恶毒的语摧毁了他的信仰,又用最严密的逻辑证实了他的“背叛”。
“带他下去吧。”
江瞳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语如刀的恶魔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已经没用了。”
秦漠深深地看了江瞳一眼,眼神复杂。
他知道江瞳是在用攻心计,但这种将人的尊严和信仰彻底碾碎的方式,依然让他感到心悸。
两名警员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张志国架了起来。
就在张志国即将被带出审讯室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猛地回过头,那双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死死地盯着江瞳,脸上竟然又露出了那种诡异、平静的笑容。
“你赢了,夜莺。”
他的声音嘶哑而平静。
“我的确是块没用的垃圾了。”
“但是,你别忘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而诡异。
“垃圾,在被焚烧前,总会散发出最浓烈的味道。”
“好好享受吧。”
“这是我献给女王陛下最后的,也是最盛大的……”
“开幕礼。”
说完,他不再挣扎,任由警员将他拖了出去。
秦漠的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开幕礼?
什么开幕礼?
他猛地看向江瞳,却发现江瞳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想干什么?”秦漠沉声问道。
江瞳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到单向玻璃前,看着走廊里张志国那佝偻而又透着诡异的背影。
“秦漠,”江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一步也不准离开!”
“他要自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