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动荡绝望的年代。”
“你的爷爷。那位受全城敬仰的秦老爷子。”
“一个吃不起白面馒头的穷小子。”
“凭什么能在短短三年内。平地起高楼?”
“一跃成为掌控南城经济命脉的商业暴君?”
“凭什么其他家族家破人亡。”
“你们秦家却能独善其身。甚至逆风翻盘?”
秦漠的手在发抖。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无数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疯狂涌出。
檀香缭绕的书房。爷爷深夜独坐的背影。
那些被家族长辈三缄其口、含糊带过的神秘发家史。
那些每逢特定节日。准时出现在秦家后院的黑衣陌生人。
爷爷面对他们时。那极其卑微、甚至讨好的佝偻身姿。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漠在心里疯狂怒吼。这老狗在放屁!他在乱我心智!
“你说的这些!全是没有证据的谣!”
秦漠猛地松开手。将吴承德狠狠推回椅子里。
他大口喘着粗气。试图用怒火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慌。
“谣?”
吴承德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白衬衫衣领。
眼神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既然秦队长要讲证据。”
“那我就给你一个。锤死你的铁证。”
吴承德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凑近秦漠。
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
“秦漠。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
“你们秦家地下车库的最深处。”
“是不是藏着一支。代号名为白泽的私人武装?”
轰!
仿佛一记天雷劈中天灵盖。
秦漠的脸色。在这一秒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白泽!
这个词一出。秦漠的心理防线被撕开了一道恐怖的裂缝。
这是秦家至高无上的机密!
只有历代家主和第一继承人。才有资格知晓的存在。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战斗力远超常规特警的幽灵死士。
他们像影子一样。藏在秦家庞大商业帝国的最深处。
只负责一件事。守护秦家最见不得光的核心底牌。
连秦漠自己。也是在十八岁成年礼那天。
才被父亲带进密室。见到了这支队伍的冰山一角。
吴承德这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白泽?!”
秦漠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当然知道。”
吴承德得意地笑了。
“因为,‘白泽’的创立,就是由‘伊甸基金会’,在背后资助和培训的!”
“他们并非只为秦家服务,他们是‘基金会’渗透进南城的,第一批‘守门人’!”
“而秦家,则利用自己的商业和政治影响力,为‘基金会’提供了最隐蔽的庇护和资金渠道!”
“你爷爷,秦老爷子,更是‘伊甸基金会’在南城最忠实的……‘代理人’!”
“不……这不可能……”
秦漠的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家族,他一直守护的“正义”,竟然从一开始,就与他所对抗的邪恶,有着如此深的联系。
这比任何身体上的伤害,都更让他痛苦。
“秦漠……”
江瞳眼中充满了震惊。
她没想到吴承德竟然会抛出如此重磅的炸弹。
“你以为你从小接受的那些‘精英教育’,那些‘正义理念’,真的只是巧合吗?”
吴承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秦漠。
“不!那都是精心设计的!是为了把你塑造成一个,最合格的‘守门人’!”
“一个表面上维护秩序,实际上却能为‘基金会’清除一切障碍的……高级棋子!”
“你以为你的父母,为何让你远离家族核心生意,转而投身警界?”
“那是因为,他们看中了你的‘天赋’!”
“看中你比一般人更敏锐的洞察力,更坚韧的意志!”
“他们想让你,用最正义的方式,去保护,去掩盖,去服务……‘伊甸基金会’!”
“而你,秦队长,你做到了。”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正直的警察,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维护正义而战。”
“但实际上,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我的‘上帝’,早已为你规划好的……‘剧本’!”
吴承德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秦漠的心脏。
秦漠感到一阵眩晕,他拼命地回想着从小到大,家族对他的培养,父母对他的期望。
他一直以为,那是对他能力的认可,对未来美好的期许。
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谎。
他为之奋斗的“正义”,他为之流血的“信仰”,竟然只是一个笑话。
“吴承德!”
江瞳猛地喝道,她看到秦漠的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知道他已经被吴承德彻底击垮了。
她不能让吴承德得逞!
“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们吗?!”
江瞳愤怒地盯着吴承德。
“我告诉你,你错了!”
“无论我们的背景如何,无论你给我设下怎样的圈套!”
“我,江瞳,都会亲手摧毁你和你的‘伊甸基金会’!”
吴承德却只是轻蔑地瞥了江瞳一眼。
“摧毁?”
他摇头。
“我的‘潘多拉’,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凑近审讯桌,眼神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江瞳,你真的以为,你那些惊人的天赋,你那无人能及的智商,你那快速进化的‘潘多拉’人格。”
“都是你与生俱来的吗?”
“我告诉你,不!”
“你之所以能成为一个‘天才’,能拥有这些‘异于常人’的能力。”
“那本身,就是我们‘伊甸基金会’,最杰出的……实验!”
“你,不过是‘衔尾蛇计划’中,被最高优先级培养的,一个……完美的‘作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