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永琪与欣荣的维护,让她即便浑身颤抖,即便知道希望渺茫,还是挣扎着,再次开了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御座的方向,深深叩首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
嘁嘁咽咽。
“皇上......老佛爷......”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哭腔。
“臣妾......臣妾自知愚钝,昔日行有失,惹怒了皇后娘娘,被罚之后,早已无颜自称尊贵,在宫中,也......也早已是人微轻......”
她先是以退为进,主动提及自己被皇后责罚的事,将自己置于一个卑微的位置,试图博取同情。
铺垫完,她微微抬起泪眼,目光哀戚地看向皇上,又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气得脸色通红的小燕子。
然后继续用那种带着哭腔的语调说道。
“方才......方才福尔泰口口声声,说还珠格格如何‘心性纯善’,如何‘侠义’......臣妾......臣妾不敢苟同!”
“皇上,老佛爷明鉴啊!”
愉妃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愤,接着说。
“还珠格格她......她往日里,仗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宠爱,行事何曾真的顾忌过旁人?”
“永琪还未成婚时,她三番两次地,在永琪面前,挑唆我们母子关系!”
“永琪那时便时常为了还珠格格与臣妾争吵......”
“如今还珠格格不仅他嫁,谋了好的出路,倒也是忘了永琪曾经为了她争辩的那些过往了。”
这话阴阳怪气,是在说小燕子曾经居心叵测,现在又忘恩负义。
“永琪原本是多么孝顺的一个孩子,对臣妾这个额娘,也是恭敬有加......”
愉妃开始塑造永琪过去的好儿子形象,试图让皇上也能与她共同回忆。
那回忆中的语气温柔了一瞬,便又变得哀怨凄厉起来。
“可自从与还珠格格交往过密之后,便渐渐与臣妾生分了,语间也时常顶撞......”
“臣妾人微轻,不敢在皇上和老佛爷面前多,只怕说了,倒显得臣妾这个做额娘的小气,又怕惹皇上和老佛爷烦心......”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按着眼角。
“今日之事,无论起因如何,还珠格格她......”
“她深夜出现在御花园,与永琪、欣荣撞见,又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臣妾......臣妾实在不敢想,这其中是否又有她......她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
“她若真如福尔泰所那般纯善,为何总能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永琪与她......早已是过去的事了,可她......她是否真的放下了?”
愉妃绝口不提永琪对晴儿下药、对欣荣施暴、意图杀害小燕子的罪行。
或许在她心里小燕子就是一个善于挑拨离间、惹是生非的形象。
而永琪在她心里是顶好的,或许她没狡辩,她心里真相信小燕子对永琪的旧情念念不忘。
她暗示,小燕子撞破永琪与欣荣,怎么就不可能是有意为之呢?
那酒杯上的东西,怎么就不能是小燕子与福尔泰涂的呢?
这样一来,即便最后真的验出酒杯有什么,也能为永琪找个借口,或者是推到别人身上。
她的话,无疑是让尔泰刚刚建立起来的逻辑基础,可信度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