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默接过信,尔泰继续说道,“那些东西连着这封信,一起送去,务必在暗处看清,东西都到了富察大人手上才好。”
“是!”阿默收了疑惑的表情,没有多问,再次躬身。
“去吧,小心行事。”
“是。”阿默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书房内,又只剩下尔泰一人。
他独自坐在灯下,望着跳动的烛火,俊朗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却也透着凝重。
他心中百转千回,永琪重生这件事他已经有八成肯定,要找个机会确定一下才行。
另一个想法压在他的心头,像块沉重的石头,他与小燕子已经是夫妻,或许有些事他该与她讲的。
他不想隐瞒她一分一毫。
可如此离谱的重生......她会信吗?
夜还很长。
他知道,某些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暗处的较量,更是剑拔弩张。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初秋深夜的凉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庭院中残留的桂花冷香,也吹散了些许室内的沉闷。
他望向栖燕院主屋的方向,那里一片静谧安宁,只有檐下风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
――――小剧场――――
志怪小故事
小燕子走在山间,穿着粗布衣裳、扎着两个羊角辫。
她住在一个叫不上名字、但山清水秀的西南边陲小村落,像是在大理附近。
家境贫寒,父母早逝,跟着哥哥相依为命。
她每日的活计,就是赶着家里仅有的几只小羊,到村后的苍山上放牧。
日子简单而清苦。
天不亮就要起床,踩着露水上山,寻一处水草丰美的山坡,将羊儿撒开,自己就坐在大树下,或编草蚂蚱,或哼着不成调的山歌,看着日头从苍山洱海间升起又落下。
哥哥说,山里有精怪,不许她往深山里跑。
她也听话,只在熟悉的外围山坡活动。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山风也比往日急些。
小燕子惦记着隔壁最爱给她送点心的阿婆,近日总是咳嗽,便想着采些祛痰止咳的草药回去。
她记得更深一点的山坳里,长着些枇杷叶和鱼腥草。
犹豫再三,看着自家那几只埋头吃草、一时半会儿不会乱跑的羊儿,她眨了眨眼,挎上小竹篮,朝着记忆中的山坳走去。
山路崎岖,林木渐深。
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四周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踩在落叶上的“咔嚓”声。
小燕子心里有些发毛,不禁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快要走到那片长着草药的山坳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o@声,夹杂着某种动物痛苦的、低低的嘶鸣。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悄悄探出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一条约莫手臂粗细、通体黑青色、鳞片在幽暗光线下泛着冷冷金属光泽的小蛇,正痛苦地翻滚着。
它的身体被一张粗糙的、似乎是猎户设下的兽夹死死咬住了中段,尖锐的铁齿深深嵌入皮肉,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