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在床上“养”了,这么久。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养伤,是在养肉,小脸都圆润了不少。
用她自己的话说,“这点小伤,再晚点让胡太医看,都自己长好了。”
这些天,她早就憋闷坏了。
她和福晋说,想出门。
福晋经过上次的事,又担心她一个人出去危险,说要是想出去必须得尔泰陪着。
所以她只能整日里在府里转悠,不是逗弄廊下的鸟儿,就是央着尔泰陪她去正院的大花园里走走。
她硬是说正院的花园更大,是自由的味道。
到了大花园,就在通往福晋主屋的路口,眼巴巴地瞅着院墙外的天空,一副“再不出门我就要长蘑菇了”的可怜相。
然后,福晋不仅把主屋的门关上了,午膳也不让她到正院饭厅蹭了。
看不见,听不见,便不心软了。
福晋还让陶嬷嬷传了句话,说是让小燕子找自己夫君去,别磨她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
直到......
尔泰这只狐狸,终于让她抓住了把柄,她连威胁带恳求。
不然她这明明已经养好了的伤,也不知还要养上多久。
尔泰只觉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本意是想让她再多将养几日,彻底好利索了再说。
而且他心里还隐隐觉得外面不是很太平,要在等上些时候......
最少要等永琪的处置结果出来。
但架不住小燕子软磨硬泡,一会儿拉着他的袖子晃啊晃,声音软得能滴出蜜。
“尔泰~我好得差不多了,你看,一点都不疼了!”
一会儿又搬出正事。
“明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了,这几日我受伤,她们可给我送了不少东西来呢!”
“我总得给晴儿、紫薇她们带点礼物吧?”
“而且这礼物,我得自己出去挑才有诚意呀!”
“你陪我去嘛!你不陪我去,让我自己去也成!”
那双杏眼眨巴眨巴,满是期待和央求,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过一会,她又开始鼓着小脸威胁。
“哼!大坏蛋!你忘了怎么套路我的了!你得补偿我,带我出去玩!”
尔泰这才松了口。
而且他也有一点点的私心。
重生。
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底已经太久。
前世那些惨烈的画面、刻骨的恨意、无力的挣扎,在没有大婚的这一年里,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是这份前世的记忆,让他今生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让他提前布局,让他对永琪充满警惕。
也是这份记忆,让他现在更加珍惜与小燕子相处的每时每刻,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弥补前世没能走到一起的遗憾。
可正因如此,他也更加恐惧。
恐惧这份未卜先知的能力终有尽头,恐惧历史以另一种方式重演,恐惧自己拼尽全力,依旧护不住想要守护的人。
尤其,是在他想通了,永琪可能也重生了这件事以后。
现在距离永琪被扭送宗人府,已经过去了六七日。
按理说,人证、物证、苦主都在,事实清楚,证据链即便不十分完备,至少永琪“意图不轨”的罪名是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