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确保表达准确，“小燕子身体虽康健，但我担忧......是药三分毒，女子服用避子之药，恐于她元气有损。”

“不知太医院，或是民间，可有......男子服用，以达到同样效果，且对身体损伤相对较小的方子？”

他的诉求，果然与胡太医所猜不差。

辞之间，全是对小燕子身体的爱护，将可能的风险和责任，毫不犹豫地揽到了自己身上。

胡太医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了然，也有赞许。

听到这里，他已经想的更深了些，胡太医也算是见证了两人从赐婚到现在的人。

尔泰那皮开肉绽又满身红痕的样子他见过，还有养心殿时那坚定的守护。

两人的深情他深信不疑，更不怀疑尔泰有什么别的心思。

现在尔泰如此说，这事估计还是小燕子和尔泰商量以后的结果。

这位额驸，对公主确实是真心疼惜。

还珠公主确实是有福之人。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额驸爱重公主之心，老臣明白。”

“男子服用，以达到避孕之效的方子，古籍医案中确有记载。”

“老臣曾于一本前朝医家手札中见过一方，以几味药材配伍，煎水服用，可暂抑精气，达到......延后子嗣之效。”

尔泰眼睛微微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还请胡太医赐教。”

“只是，”胡太医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额驸需知，是药便有偏性。”

“此方虽比女子常用之避子汤药，对身体的损害要小上许多，但于男子自身，终究是有耗损的。”

“长期服用，恐损阳气，于子嗣根基......亦有妨碍。”

他看着尔泰，语重心长，“老臣以为，此方可用，但绝不可作为长久之计，更不可多用、频用。”

“额驸年轻，与公主来日方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顺其自然为好。”

这是医者的忠告。

尔泰认真听完，脸上并无意外或退缩之色，反而像是早有心理准备。

他郑重地点头，“多谢胡太医直。尔泰，省得其中利害。”

“此方，只为权宜之计，绝不会滥用。”

“一切，以公主凤体安康为要。”

尔泰意思很清楚，在小燕子身体和心理都准备好之前，他愿意承担这份风险。

胡太医见他态度坚决，且思虑周全，便不再多劝。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方子，又仔细注明用法、用量以及注意事项，尤其强调了“中病即止，不可多服”。

写完，他吹干墨迹，将方子递给尔泰，“按此方抓药即可。药材并不稀奇，太医院药房便有。”

“只是此事......”

“胡太医放心，”尔泰接过方子，小心折好放入怀中，语气诚恳，“今日之事，出得您口，入得我耳，绝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尔泰，在此谢过。”

他来问胡太医，也是因为相信胡太医的人品，而且......这种相信都是日积月累沉淀出来的。

经得起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