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嘛......我看萧剑这边得了老佛爷的恩典,赐了府邸,又得了晴儿亲笔批注......”
“这‘萧大侠’与‘晴格格’的赐婚,恐怕也离得不远了吧?”
他这话一出,原本沉郁的气氛果然松动了几分。
福晋闻,脸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意,轻轻拍了拍胸口。
“尔康说得对,老佛爷既已如此安排,想必......想必这一对璧人,也是快要修成正果了。”
福伦虽仍眉头微蹙,但看着尔康强打精神的模样,萧剑那虽然平静却不再冰冷的神情,也缓缓点了点头,沉重的心情略微舒缓。
萧剑听着尔康的打趣,耳根微微发热,但心中那块因永琪出狱而悬起的巨石,似乎也被这带着暖意的调侃撬动了一丝缝隙。
他抬眼看向尔康,微微颔首,难得没有反驳,只是那紧握懿旨的手,稍稍松了些力道。
尔泰见尔康成功活跃了气氛,也顺势接话道。
“大哥说得极是。”
“老佛爷此举,本就是意在认可、撮合。”
“萧剑,看来你这府邸,日后怕是要多备些喜庆的装饰了。”
他这话说得委婉,却让厅内众人都心领神会,连福伦都忍不住露出了笑。
祸福相依,谁能预料?
圣旨已下,恩典已领,有些事,或许真的只能交给时间去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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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深深,红墙夹道,蜿蜒向未知的幽静处延伸。
这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是通往北三所的,也是宫廷中最冷清、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落。
墙高壁厚,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了大半,只留下头顶上一线狭窄的天空,泛着灰白的天光,更衬得这墙根下的世界阴冷而逼仄。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脚步踏在潮湿石板上的回音,被高墙无限放大,又层层吸收,显得格外空旷而孤寂。
偶有风吹过墙头衰草,发出簌簌的轻响,旋即又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在这条寂静得有些压抑的小道上,一行三人正缓步前行。
走在中间的那人,身形高大,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佝偻与虚弱。
他穿着一袭今晨才在宗人府外由小桂子和小顺子匆忙送来的暗青色常服,料子是顶好的江宁织造,剪裁也合身。
但这身簇新的体面衣裳,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主人此刻的狼狈与憔悴。
永琪是刚从宗人府那阴暗潮湿的牢狱中被释放出来的。
他在那里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如今虽已查明“真相”,罪责已由珂里叶特氏一力承担,他才得以重见天日,但身心所受的折磨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昔日俊朗的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痛楚,那是囚禁与煎熬的结果。
那双眼睛虽依旧深邃,却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更显柔弱病态。
而且他还旧伤未愈,与小燕子争执时,被她狠狠踢中了要害,伤势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