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合拢,屋内便只剩下了她与尔泰两个人。
主屋里灯火通明,几盏油灯和烛台将整个房间照得暖意融融。
圆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菜肴,碗筷整齐地摆放着,尔泰在等她来一起用晚膳。
他也已经沐浴过了,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常服,坐在圆桌旁,听到门响便抬起头来。
他看到小燕子披着一件石青色的厚缎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了进来。
小燕子的头发还是半干的,披散在肩后,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清透。
她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大大方方地走到桌边,在他旁边坐下。
“等我呢?”她语气轻快。
尔泰看着她,心里有点恍惚。
他分明记得,傍晚时分他回来时,她在庭院里看到他时那个收回去的笑容。
他本以为今晚回来,她可能会和他说什么。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预备了几种可能的回答,想着该如何应对她的疑问。
可她笑意盈盈,目光坦然。
尔泰在心里摇了摇头,也对她笑了笑,“嗯,等你。练了一下午拳脚,饿了吧?先吃饭。”
“好。”
小燕子很自然地答着,顺手解开了领口那根系带。
石青色的厚缎披风滑落,被她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尔泰正夹起一块桂花藕,准备放进她碗里,余光瞥见她的动作,下意识地抬眼去看。
他的动作便停住了。
那块桂花藕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落在小燕子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轮廓。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寝衣,料子是极好的绫罗,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衣裳的领口开得比寻常寝衣低了许多,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腰线收得极高,贴着她纤细的腰肢,将身段的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最要命的是那料子的质地。
半透不透,薄薄一层贴在身上,在灯下隐约可见底下细腻的肤色,朦朦胧胧,欲说还休。
尔泰的目光凝住了。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断了弦。
他的目光从她领口处那片莹白的肌肤上移开,却又落在她纤细的腰线上,然后又落在她披散在肩后的半干长发上。
最后是她白皙的小脸。
小燕子眉眼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正歪着头看着他。
尔泰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他觉得喉咙发干,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却忘了将那块桂花藕放进她的碗里,还那样僵在半空中。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清了清嗓子,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夫人......夫人穿成这样,是要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