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掌印闻也是面皮抽搐,司设监被褥的买卖他当然清楚,每种被褥的价格多少,本就是他定下的规矩。
没想到手底下的人,竟然敢将十两的被褥卖出百两,还惹到了煞星的头上,简直是该死啊!
望着胖太监血淋淋的面容,方圆直起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冷冽如冰。
“哦?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卖咱家百两一床被褥时,那爱买不买的劲哪去了?咱家一个小小的七品内侍记恨你确实不能如何,但谁又没个运道好的时候呢?你说是不是?同为宫人,不相互帮衬也就罢了,还如此坑害,你不死,谁死?”
方圆的话,顿时引起了身后不少小内侍的共鸣。
在皇宫这个踩低捧高的地方,没有品级的小内侍,活的真的是非常的艰辛。
不但要辛苦劳作,谨小慎微,稍有不慎,还会被人像物件一样,随意打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就这般艰难,还得面临各种各样的剥削,一个月的例钱,到手几乎所剩无几。
“小邓子,将其押解回御马监,好生审问。”
方圆懒得再搭理瘫软在地的胖太监,直接命令道。
“遵命!”
小邓子闻一挥手,直接让身后的人上前,将那胖太监直接拖死狗般地拽起。
胖太监见此,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当初的嚣张气焰。
方圆处理完胖太监的事情,目光转向面色灰败的曹公公,语气骤然转厉。
“曹公公,司设监上下沆瀣一气,贪墨宫帑,欺压同僚,证据确凿,本督奉旨稽查,今日,就先从你这司设监开始,来人!”
“在!”
方圆身后御马监的太监们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将曹掌印及左右监丞一同押解回御马监,将司设监一应账册、库房,给咱家彻底查封了,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拿下,严加审问,搜查所有押解人员的住处,查封其所藏匿的赃银赃物,悉数登记造册。”
方圆冷声地命令道。
“遵命!”
小邓子等人闻,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圆提督,何必如此,何必如此,你想要什么,咱家给,都给。”曹公公闻顿时高呼。
“圆提督饶命啊!奴婢冤枉啊!冤枉啊!”
“圆提督,奴婢是司礼监秉笔公公吕公公的干儿,还请看在奴婢干爹的份上,饶奴婢一命。”
......
随着方圆的命令,司设监内顿时哭嚎与求饶声响成一片。
有些人曝出身后的关系,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方圆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直接不耐烦地挥手示意手下动作快点。
曹掌印还想争辩几句,却被两名绿袍太监牢牢按住,想要武力挣扎,但迎上方圆似笑非笑的神情时,顿时便没了心气。
方圆缓缓后退,负手而立在远处,冷眼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
当初在此受的窝囊气和损失,被他今日连本带利的一并讨回。
敢得罪他方圆,就得做好被他摁死的准备。
作为稽查提督,上任的第一把火,已经烧了起来,接下来就看第二把火,能烧的如何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