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县紧靠黎江,所有走水运送往帝都的货物,最后都会选择在南阳县停靠。
这就造成南阳县与帝都之间的官道,不但干净硬实,而且还很宽阔。
方圆带着彭公公、小卓子四人打马前往南阳县,前后耗费不到三个时辰,南阳县的城门便已近在眼前。
与帝都不同,南阳县为了保证水运货物能够快速运出城池,从不对进出的车马人流进行检查,因而城门口车马人流虽多,但却并不拥堵。
方圆等人下马,跟随人流缓慢前行。
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方圆等人都是身着便服。
“大兄,临行前小高子将一份有关于巨鲸帮的大概信息给了我一份。”
小卓子瞅了一眼附近的人,压低声音道。
“说来听听!”方圆笑道。
“这巨鲸帮除了帮主之外,还有四个副帮主,虽号称有万名帮众,但大部分都是做苦力的漕工,真正核心的帮众只有两千余人,分别散布在南阳县的三个码头。”
“仗着势大,这巨鲸帮的核心帮众,有很多经常对南阳县的百姓巧取豪夺,帮里很多有点身份的头目,更是仗着势力鱼肉乡里,暴内陵外,无恶不作,寻常人只要敢反抗,其全家第二日就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南阳县的县令是摆设吗?”方圆皱眉询问。
“南阳县令范泽的座师是户部尚书冯越!”小卓子解释了一句。
“真是好啊!看来咱们这次,可以顺便将这范泽一起带走了!”方圆眼神微冷。
两人谈话间,后方的人群忽然猛地骚乱起来。
大量的人群惊慌失措地向两边拥挤,快速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群蓝衣劲装的壮汉,满脸嘻哈地骑着快马,速度不减地向着城内疾驰而去。
途中有人闪躲不及,被挤倒在地,还未来得及起身,小腿便被疾驰的马蹄踩断。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男子忍不住惨叫出声,看得方圆皱眉不已。
“是巨鲸帮的帮众。”小卓子小声提醒。
那群汉子听到身后的凄惨嚎叫,非但没有停下查看男子的伤势,反而笑声愈发嚣张的快速离去。
原地,男子抱着断腿在地上痛苦哀嚎,周围人群虽面露惊惧与不忍,却无人敢上前搀扶。
就更别说出声斥责那些纵马的汉子了,好似已经习惯,或者麻木。
方圆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幕,目光追随着那群蓝衣汉子远去的方向,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
“这巨鲸帮,比咱家还嚣张,活该有此祸......”
“提督,要帮一下那个断腿的男子嘛?”小子有些于心不忍地询问。
小卓子闻刚要皱眉呵斥,方圆便给出了指示。
“去吧!将那人送去距离此地最近的医馆医治,这巨鲸帮,别人怕他,咱家可不怕他。”
“提督威武!”
小子闻,立刻牵着马匹上前帮忙。
彭公公瞅着方圆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卓子有些不解地看向方圆。
“大兄,一个贱民而已,何必......”
“小卓子,千万不要忘记自己来时的路,他们是大黎百姓,不是贱民。”
方圆拍了拍小卓子的肩膀,温声提醒。
小卓子神情一怔,愣愣地看着方圆的背影,一时间眼神复杂不已,好似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嘴里喃喃自语。
“来时的路?来时的路!......咱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方圆走了几步,没听到小卓子跟上来的脚步声,于是疑惑地转头喊道:“发什么愣呢!走啊!”
此时夕阳西斜,阳光透过城门口照射到方圆的身上,好似给其披上了一层霞光。
有些迷茫的小卓子,看着浑身发光的方圆,眼神忽地变得无比明亮。
“大兄,咱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