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青阳县顾府的书房,此刻灯火通明。
顾家核心的几名族人,此时聚在顾喻的书房内,一个个脸色难看无比,书房里的空气,凝重得仿佛都能拧出水来。
顾喻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顾七和顾澜刺杀失败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顾家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顾七和顾澜刺杀任务失败了,顾澜的两具铜尸也毁了,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家主,那阉狗明显是早有防备,不然顾七二人也不会铩羽而归啊!”顾元礼的脸色满是不忿。
顾墨更是脸色铁青,狠狠一拳捶在桌面上,低声喝骂道。
“废物!都是废物!两个五境,加上两个堪比五境的铜尸,竟连一个阉狗的毛都没碰到,还打草惊蛇了,简直废物极了!”
“闭嘴。”
顾喻不满地低喝一声,打断了顾墨的抱怨。
“让你来是说看法的,不是让你宣泄情绪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
顾元清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后道。
“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那阉狗经此一事,必然会认定我们有问题,若是他将查案的目的指向咱们,那咱们就瞒不住了,一旦被其拿到证据......”
顾元清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主要是现在该怎么办?你有办法吗?”顾墨有些不耐烦地质问。
顾元清懒得搭理顾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顾喻,缓缓开口道。
“家主,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阉狗,必须死!他不死,我们顾家就会死!”
“怎么杀?”
顾墨听罢,又忍不住质问道:“连顾七与顾澜联手都失手了,难道要我们倾巢而出,强攻县衙吗?那跟造反何异?况且,那阉狗调动的京营兵马不日即到,我们时间不多了!”
“强攻自然不行。”
顾元清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道。
“顾七是五境巅峰,却仍被对方联手逼退,可见那阉狗身边的力量不容小觑,强攻代价太大,且成功率低,为今之计......唯有请动更厉害的高手,行雷霆一击!”
“更厉害的高手?”
顾喻眼神微动:“你是说......六境?”
顾元清摇头,然后语气斩钉截铁道:“不!七境!”
“七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顾墨满脸不可置信地质问。
“你闭嘴!我当然知道。”
顾元清对着顾墨怒吼了一声,然后看向顾喻继续道。
“家主,你也是武者,当然知道五境与六境之间,虽有差距,但并非天壤之别,但是七境武者就不一样了,此境界乃是武道一途中重大的分水岭,若能请动一位真正的七境高手出手,任那阉狗身边有多少护卫,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形同虚设!”
顾元清这番话让书房内的众人精神一振。
六境高手,在大黎江湖中都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七境高手,就更是少之又少,多是一些门派的长老,或是隐世不出的老怪。
这种人物,通常不会轻易介入世俗纷争,更别说替人充当杀手了。
其他人纷纷忍不住摇头,觉得顾元清这个主意虽好,但是却并不现实。
顾喻听罢却很是心动,但却又忍不住眉头紧皱询问。
“七境高手......想要请其出手,其代价恐怕不小吧!而且,能否请动,何时能到,都是未知数啊!”
顾元清见顾墨神情还有些犹豫,顿时忍不住急声劝慰。
“家主,代价再高,也比不过家族存亡啊!这次我们劫了二十万两,分一半给户部尚书,那还有十万两在手里呢!”
“就算从中拿出八万两,请一名七境的杀手作为酬金,咱们也能白赚两万两,更何况,现在是家族存亡的时刻,钱财倒是小事,怎么度过这次危机才是最重要的啊!”
“你这主意好是好,关键是,去哪里请?”顾喻皱着眉头看向顾元清。
“顾澜认识红莲教的一个堂主,那人便是七境武者,只要给钱,就办事。”顾元清回道。
“他告诉你的?”顾喻满脸狐疑地看向顾元清。
“对,刚刚我俩碰见时,他忽地想起了这件事,于是和我提了一嘴。”顾元清颔首道。
“那就不要犹豫了,给顾澜银票,让其赶紧去请。”顾喻听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拍板。
“消息确信吗?”顾墨有些狐疑地看向顾元清。
顾元清摇了摇头,满脸疲惫回答。
“确不确信,只能赌一把了!不过咱们也不能完全将期望都放在顾澜身上,还是得赶紧派人去帝都寻顾铭,与他讲一下家族的这个情况,让其赶紧想想办法。”
顾喻颔首,接着声音低沉道:“就按照元清说的办!在这之前,你们记得好好约束一下族中子弟,我听下面的人汇报,那阉狗最近在搜查咱们顾家违法的罪证!”
顾墨闻,顿时满脸愤恨道:“阉狗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