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谨抓住时机,厉声喝问。
“顾元清,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若不从实招来,休怪本官大刑伺候!”
顾元清浑身一颤,良久,颓然低头,声音沙哑道:“我......我认罪,劫夺赈灾银......确实是我顾家所为。”
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
他们心中虽早有猜测,但听到顾元清亲口承认,仍是让人感到震惊与愤怒。
“顾元清,将作案经过,从实招来!”曾谨沉声质问。
顾元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半个月前,我顾家得知朝廷将拨二十万两赈灾银,经青阳县运往上阳县,家主顾喻召集我等商议,认为此乃天赐良机,我们买通了押运队伍中的一名哨官,得知具体路线与护卫人数,提前在青牛山设伏。事成后,将银两运回东岭庄藏匿,并着手熔炼,以图消除痕迹......”
“你说谎!”
方圆脸色一沉,直接出声打断。
顾元清心里一颤,赶忙开口道:“指挥使大人,小人句句属实,并没有说谎。”
方圆面若寒霜地盯着顾元清,声音森寒道。
“你真以为本督不清楚,赈灾银运输路线及护卫人数,乃是户部郎中顾铭告知你们的?再有隐瞒,本督让你享受一遍顾七享受的刑罚。”
顾元清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方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我......我....”
顾元清嘴唇哆嗦,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脑中一片混乱。
能拯救顾家的最后一丝稻草,此时被方圆拔掉摆在了顾元清的面前,让他心里无比的绝望。
曾谨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顾元清,死到临头还敢欺瞒,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老实招供了!”
“来人!上夹棍!”
随着曾谨的下令,两名衙役应声上前,取出夹棍,将顾元清十指套入。
“曾谨!你岂敢对我用刑!我乃朝廷命官.......”
顾元清神情慌乱地嘶声叫嚷。
“你现在是阶下囚,亦是劫夺国帑,杀戮官兵的逆贼!”
曾谨冷声打断了顾元清的争辩,直接面色不耐地下令道:“用刑!”
“嗬......啊!!!”
随着夹棍收紧,十指传来钻心剧痛的顾元清,忍不住发出凄厉惨叫,浑身开始抽搐不已。
他从小到大一直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等酷刑?
不过片刻,顾元清便已痛得面目扭曲,涕泪横流。
“招......我招......是顾铭......是户部郎中顾铭......”
顾元清终于扛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哀嚎道。
“半月前......顾铭暗中传信回家......说朝廷将拨二十万两赈灾银经青阳县北上......要家族早做准备,见机行事......”
“他......他还通过关系,弄到了押运队伍的详细路线,护卫人数,甚至领队千户的性格弱点......也一并送了回来......”
方圆与曾谨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冷意。
“继续说!”曾谨低喝道。
夹棍略松,顾元清大口喘气,颤抖着继续讲述。
“家主顾喻得信后,立刻召集我等密议......认为这乃是天赐良机......劫了这一票,堪比顾家四五年的收入,且附近的青牛山正是适合埋伏的地点。”
曾谨命书记官详细记录,然后问道:“除了户部郎中顾铭,可还有其他朝中大臣牵扯其中?”
顾元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曾谨看向方圆,见方圆微微颔首,便随即下令。
“将顾元清带下去,画押收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