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汇报完南阳县的情况后,方圆便又看向小高子,开口询问。
“龚彻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肯为本督做事吗?”
小高子听罢赶忙坐直身体,恭敬地回禀道:“大兄,昨夜按您的吩咐,已将龚彻请进了天刑司。”
“过程可顺利?”方圆轻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顺利!”
小高子笑着点头:“那龚彻的家位置比较偏僻,咱家带了四个身手好的内侍,趁他归家时套了麻袋,前后不到十息,连巷口的野狗都没惊动。”
“好!”
方圆微微颔首,放下茶盏后,笑问道:“裴聿的劝降可还成功?”
“非常成功!这是龚彻昨夜写的东西,大兄你看看!”
小高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封书信,上前递给方圆。
方圆微微挑眉,伸手接过书信,随手打开其中一封,发现信纸上的字迹笔锋凌厉,还透着几分跋扈之气,内容倒是平常,只是一些话家常的废话,以及希望能与顾铭以后多多来往的论。
两封信都是王田写给顾铭的书信,内容大同小异。
虽然有些地方逻辑自洽,还得重新推敲,但是作为拿下王田的借口,也够用了。
方圆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询问:“这是龚彻写的?”
“正是。”
小高子点头,眼中带着几分不屑道。
“大兄您是不知道,那龚彻刚被抓进天刑司时,吓得脸都白了,还以为王田要灭他的口,后来裴千户进去与他谈了半个时辰,他便立即表示了希望能为大兄做事的想法。”
“半个时辰就松了口?”方圆挑眉。
“对!”
小高子满脸感慨:“这裴千户不愧是绣衣卫出来的人,不单审人自有一套,这劝降的能力,也是令人佩服”
方圆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龚彻不愧是读书人,倒是挺识时务。”
“大兄明鉴,大部分读书人的骨头都不硬。”
小邓子闻,笑呵呵地附和了一句。
小子听罢,也颇为认同地点头道:“邓公公此有理,咱家也是如此认为。”
小高子嘿嘿一笑,又补充道:“对了大兄,龚彻还说,他这些年替王田伪造的书信,每一封都悄悄留了底稿,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若大兄需要,他随时可以取来。”
方圆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微微摇头。
“咱们以后既然要用王田的招数对付人,这东西便不能示人,让他好生收着吧!对了,这件事也给咱们提了一个醒,以后凡是构陷人的事情,都要龚彻在天刑司完成,不准带回家去做。”
“大兄是怕这龚彻以后......”小高子神情微愣,低声询问。
“你明白就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本督可不想以后,有其他人用这招数对付本督。”
方圆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会后,将两封信仔细收好,放入袖中,起身对着三人吩咐道。
“既然万事俱备,那等会,小高子你便持本督手令,将顾铭押进天刑司严加审问,本督等顾铭被抓进天刑司以后,就立刻进宫面圣,送王田上路,小子来回奔波了这么久,这几日就先在府里好生歇息吧!小邓子你现在随本督一起回宫!”
“是!”
三人闻,齐齐起身,肃然拱手。
......
细雨初歇,天色依旧阴沉。
待小高子带人查抄了顾铭府邸以后,方圆便带着小邓子从天刑司往宫里赶。
待进了宫门后,小邓子便低声与方圆道:“大兄,咱家先回兵仗局看着,若有事,随时派人来唤咱家。”
“嗯,去吧。”
方圆微微颔首,与小邓子分别后,便直奔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