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瞅了一眼面露绝望的石秀,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有劳李医师了,如果有需要用到什么珍贵药材,尽管开口。”
“方指挥使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李医师拱手应下后,又瞅了一眼石晖娘,见其没有反对,便开始忙碌起来。
待李医师为石林父子处理完伤势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的李医师,面色疲惫地开好药方,又耐心地叮嘱了几句后,这才放心地跟着石晖娘安排的仆人下去休息。
......
夜色如墨,天刑司署衙地下的审讯室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光影明灭不定。
王田被粗重的铁链穿过琵琶骨,悬吊在半空,双脚堪堪点地,浑身上下已无一处完好。
这位几个时辰前,还威风不已的绣衣卫北镇抚使,此刻如同离了水的鱼一般,低着头颅,不断地大口喘着粗气。
小高子坐在王田对面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时不时抬眼瞥一下王田,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王镇抚使,天刑司的手艺滋味如何?可比得上绣衣卫?”
小高子放下茶盏,笑眯眯地询问。
王田艰难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皮下,一双眼睛满是阴狠地瞪着小高子,嘶声道。
“阉狗......有本事......杀了老子......”
“杀了你?”
小高子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王田面前,伸手拍了拍王田那张有些血肉模糊的脸,声音森冷道。
“王镇抚使,咱家要是想杀你,早就动手了,何必费这功夫?咱家的心思,你心里想必很清楚,只要你肯配合,咱家保证,定会让你少受些罪。”
“呸!”
王田吐出一口血沫,面色凶狠道:“想从我这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门都没有。”
小高子扭头躲掉了王田吐出的血沫,神情并不恼,好整以暇地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在王田的面前晃了晃,笑眯眯询问。
“王镇抚使,可还记得去年,你亲自给咱方指挥使送了五十万两银票这事?”
“嗯?”
王田神情微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地询问:“你们要对付长乐侯?”
小高子将银票收回袖中,笑呵呵道。
“我们要对付谁,不需要王镇抚使操心,你现在只需配合咱家,老实交代秣驷商号的案子,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内情没有写进卷宗,有多少人,被你特意忽略了?”
“我说了这些对我有什么好处?”
王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嘶哑地询问。
“好处自然有。”
小高子嘴角上扬,淡淡道:“只要你老实交代,你的家人,就能好好的活着,不然,咱家有的是办法送他们和你团聚。”
“你无耻!”
王田闻大怒,疯狂挣扎,铁链被其扯得哗啦作响。
“王镇抚使,这种事情你之前也没少做啊!怎么轮到自己了,就觉得别人无耻了呢?”
小高子笑眯眯地看着愤怒挣扎的王田,眼中满是不屑。
“本官即便有罪,但罪不及家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本官,本官要见任指挥使,本官要面圣......”
王田双眼通红,大声嘶吼。
小高子轻哼了一声,转身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悠然道。
“王镇抚使,省省气力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进了天刑司的诏狱,就与进了绣衣卫诏狱一样,到了这里,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老实招供,第二求速死。”
“你个阉人!你不得好死!”
王田剧烈地喘着粗气,恨恨地瞪着小高子,厉声嘶吼。
“好不好死,就不是你王镇抚使操心的事情了,现在你要操心的事情,是要不要配合咱家。”
小高子满脸戏谑地看着王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