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号
正场之后。
接下来的数日。
整个清河县城完全沉浸在科举的氛围中。
每场考试间隔两到三日,用于考官们阅卷,排名,以及发布决定考生去留的圆案。
因为过了
臭号
“对策首在清源固本,轻徭薄赋,安置流民,兴修水利,使濒水之民有恒业,不轻易从匪,此乃长久之计。”
“次在
整饬吏治,严查关卡陋规,惩治渎职受贿之吏,选拔干员充实地方,保甲连坐,使匪类无所遁形。”
“再在
剿抚并用,以抚为先,对悍匪首恶,坚决剿灭,对胁从及求生之众,宜开自新之路,妥善安置,给予田土,贷以籽种,使其归农。”
“最后,联防协守,沿河州县联动,商旅集资组建护船乡勇,配以快船哨探,弥补官兵之不足。”
构思已定,开始正式誊写。
得益于赵教头的每日教导。
尽管浊气阵阵扑鼻,蚊蝇偶尔袭扰,但,他握笔的手依旧沉稳。
将亲历的危机感,对民生的关切,对吏治的思考,全部融入在这篇千余字的策论之中。
写至,使濒水之民,舟楫以为利,而非以为患,使靖绥之策,仁心以为本,而非徒以兵威时,他自己心中亦有一股激荡之意。
……
半个时辰后。
写完最后一个字。
检查无误,王砚明举手交卷。
收卷的差役见他从臭号位置走来,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同情。
但,当差役接过试卷,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整洁非凡的卷面与风骨嶙峋的字迹时,同情瞬间化为了惊讶。
试卷糊名后,再次被送到主考公案前。
陈县令今日特意关注着策论场。
因为,此题出自近期府衙行文,关切实务,正可检验考生是否两耳不闻窗外事。
见又有早交卷者,且来自戊字列,便先问道:
“戊字列?”
“何号?”
“戊字九号。”
书吏答道。
“九号?”
陈县令和周教谕对视一眼,有些奇怪。
陈县令眉头微蹙道:
“怎地分到那里去了?”
“考棚位置充足,那边不是没开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