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感悟
“蒲松林?”
王砚明闻,顿时皱了皱眉。
脑海中,下意识的想起了一位故人,聊斋志异的作者,蒲留仙。
19岁中了秀才,县府道三试程没定,等定好了再请大家参详。”
“这样说,不伤面子。”
王砚明多说了几句。
“行。”
李俊应了一声。
很快。
府学大门到了。
门房老曾头正把灯笼从门檐上取下来,看见他们几个,灯笼举到一半停住了。
“王相公回来了。”
“曾伯。”
打完招呼,几个人跨进门槛。
甬道两旁的梧桐树落了大半叶子,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银白。
回到养正斋。
张文渊就嚷嚷着要去膳房加餐,李俊和范子美则去洗漱去了。
王砚明把书袋放在桌上,想了想,把那本《陈氏集解》从最里层取出来。
翻到昨天读到的那一页,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认真读了起来……
……
一夜无话。
王砚明把那本《陈氏集解》翻到宪问篇的时候,窗外已经响过了三更的梆子。
张文渊几人细微的鼾声从隔壁床铺上传来,均匀而有节奏,偶尔夹着一声含混的梦话。
他把书合上,用青布重新包好,压在砚台底下。
吹灯的时候,火苗在最后一瞬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晃了晃,然后和黑暗融在一起。
躺在床上,王砚明脑子里还转着陈氏注不怨天不尤人的那段话。
“下学者,日用常行,上达者,天理流行。”
“不由下学而求上达,犹不筑台而望月。”
他把这段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像嚼一枚摘下来太早的青橄榄,涩,但回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
(请)
新的感悟
朱平安送来的这本书,他读了三天了。
每读一遍,都觉得之前读过的那些注疏像一层窗户纸,被一根手指轻轻一戳,露出纸后面那片他从没见过的天地。
倒不是陈氏的学问比朱子深,是陈氏说话的口气,像一个好友在跟另一个好友说话,唯独不像是一个圣贤在教训后世徒子徒孙。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还要早起。
有事明天再说。
……
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