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沿着宫道往外走,日光从飞檐翘角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鸾九沉默地走了一段,忽然开口:“那个赌,还作数吗?”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昨夜在监牢签押房里打的那个赌。
他侧头看着她,青铜眼罩后面的那双眼睛看不真切,但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林墨笑了:“作数啊,怎么不作数,史东明招了,账本也拿到了,怎么算都是我赢了吧?”
“难不成鸾九姑娘还想着赖账不成?”
鸾九香腮微鼓道:“我从不赖账,输了便是输了,给你看又何妨!”
林墨急忙按住她的手:“先不急先不急,回府再说。”
“但是有件事我需要好好和鸾九姑娘合计合计。”
鸾九停下脚步:“你说。”
林墨幽怨道:“陛下差遣你来当我的护卫,你和陛下汇报我的事情也就算了,为何还要跟我娘子打小报告?”
闻。
鸾九眼睛里闪过十足的疑惑:“我没有啊!我打你什么小报告了?”
林墨见她恼火的样子,顿时明白是自己冤枉了她。
那会是谁?
能接触到莫雨寒的除了鸾九还有谁?
不行,这事儿得好好查查!
林墨连连道歉后。
两人骑马穿过城北的街道,回到游春园时,张怀远正在前堂和几个文书核对账目。
见林墨进来,连忙起身:“大人,您来了,代理商那边的订金已经收齐了。”
“收了多少?”
张怀远看了一眼手上的账册:“截至今日卯时,已收到的订金合计五十二万三千四百两,其中东赵的客商占了三成,南越占了三成半,西梁的占两成,乾国本地的商户占一成半。”
林墨听到这个数字,眉头微微一动:“这么多?”
张怀远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大人,这还只是第一批,那些晚到的客商还在陆续汇银子过来。”
“按照这个势头,到了月底,光是订金一项就能过百万两。”
林墨坐到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货呢?原料够不够?”
“周文韬已经安排人从南边又进了一批生丝,走的是天门镖局的海路。”
张怀远翻开另一本账册。
“加上之前通州那边放行的那批,目前库存足够支撑三个月。”
“那就好。”林墨放下茶盏,“代理商的选拔,按原计划进行。”
林墨眯眼看着张怀远。
这可把张怀远给看得发毛,缩着脖子问道:“大人,属下哪里做的有问题吗?”
林墨捏着下巴:“你跟没跟我家娘子,打我的小报告?”
张怀远也是一脸懵:“属下从未接触大人的夫人呐,何来打小报告一说?”
“即便大人做了什么偷食的事情,属下帮大人遮掩都来不及呢,岂会打小报告!”
“大人可屈煞我也!”
林墨:......
谁,谁偷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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