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堡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个在箭塔上放哨的瘦高刀客,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么直接的叫阵。
他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连滚带爬的下了箭塔,冲进堡内。
没过多久。
土堡那扇用厚木板拼接而成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绸缎短打,身材中等,面容阴鸷的男人,在一群手下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没有拿刀,只是背着手,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上下打量着马上的段浪。
他就是一刀仙。
“沙里飞?”
一刀仙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要和我比划比划?”
段浪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闻笑了笑。
“这方圆五百里,就属你一刀仙的名头最响。我既然要在这片地界上混饭吃,早晚都要和你碰一碰。”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择日不如撞日,不等了,就今天吧。”
一刀仙的眼睛眯了起来。
沙里飞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一个在黑石镇附近混日子的二流刀客,刀法还算凑合,但上不了台面。
以往这人听了自已的名头,都躲着走。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居然敢单枪匹马的堵到自已家门口来。
难道是最近闯出点名堂,就飘了?以为自已能跟真正的刀客叫板了?
一刀仙在心里冷笑。
也罢。
正好最近有些不开眼的家伙总来挑衅,杀了这个所谓的“沙里飞”,正好可以敲山震虎,让那些苍蝇都安分点。
左右不过是一刀的事。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
“好。”
一刀仙吐出一个字。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缓缓伸出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刀的刀柄。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刀,刀鞘已经磨损得发白。
但在他手握住刀柄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一股无形的锋芒,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全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敬畏和狂热。
一刀仙缓缓拔刀。
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噌”声。
一寸,两寸……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段浪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这刻意营造的凝重。
一刀仙拔刀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已胸口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血洞。
鲜血,染红了他黑色的绸衫。
“你…不讲……”
他还想说什么,但力气已经随着生命一起流逝。
“扑通。”
西北第一刀客,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自已家门口。
全场死寂。
一刀仙的手下们,全都傻在了原地。
段浪吹了吹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将左轮手枪插回腰间。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可惜,你的刀还是不够快。
“大哥!”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寂静。
一个刀客从人群中冲出,扑到一刀仙的尸体上,正是他的弟弟刘二刀。
“你杀了我大哥!我要你的命!”
刘二刀双眼血红,拔出刀就向段浪冲来。
“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剩下那十几个手下也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呐喊着冲了上来。
段浪看着冲来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正好。
用你们来试试我这几个月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