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病房里面,转过头来看向傅深年,声音沉下去:
“你们在搞什么?枉我这么信任你们。”
傅深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沈聿修已经推门进去了。
沈聿修站在病房中间,看着沈汀兰抱着远远,远远缩在她怀里叫妈妈。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汀兰...”
沈汀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哥,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先陪远远吃饭。”
一直不肯吃饭的远远,现在特别听沈汀兰的话。
乖巧懂事,完全不见之前的影子。
沈汀兰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傅深年在旁边看着,远远从来不吃胡萝卜和西蓝花,可现在,沈汀兰喂他,他吃得比谁都香。
盛念夕扯了扯傅深年的衣袖,给了他一个眼色。
将他拉出去:
“你怎么想?”
傅深年说:
“大嫂刚失去孩子,身心都遭受了创伤,我不能再给大嫂添麻烦,远远不能......”
“万一汀兰姐自己愿意呢?”盛念夕打断他。
傅深年一愣。
“怎么会?”
盛念夕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是不想再给汀兰姐添麻烦,但你忘了,汀兰姐自己也有选择的意愿,你要尊重她的决定。”
傅深年思考了一会:
“我没想过这个肯定,但...这不太可能...”
盛念夕拉着傅深年的手往回走:
“你少说话,多听大家的想法,不要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扛。”
傅深年点点头:
“好。”
远远吃饱了,在沈汀兰怀里沉沉睡去。
护士看了看远远,笑着说:
“看来,母爱胜过一切药物。”
病房门关上。
只剩下自己人。
沈汀兰将远远哄睡之后,手还留在远远软乎乎的身上,不舍得离开。
眸子中满满的母爱,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这孩子,真可爱。”她低声说。
“汀兰,跟我回去。”沈聿修走过去,推动沈汀兰的轮椅。
沈汀兰的手按住轮椅的按钮,不让沈聿修推。
她转头看向沈聿修,语气认真而笃定:
“哥,我想养远远。”
沈聿修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克制的谨慎:
“汀兰,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恢复。你刚做完手术,连自己都还没养好,你怎么养一个孩子?”
沈汀兰转向傅深年和傅敬仁:
“傅伯伯,深年,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收养远远,是最好的选择。”
傅敬仁看着远远。
因为远远见不得光的身份,他很难将他真的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来对待。
在血缘这块,他倒是没什么执念。
他捂着手臂的伤口,缓缓开口:
“这件事,你问深年就好,对于远远,他用心程度远高于我,我没他有资格做决定。”
说着,看向明禾:
“阿禾,这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吧,我们先走了。”
明禾点点头,和傅敬仁一起离开。
关门的瞬间,她深深地看了傅深年一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