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淼默了会儿,诚实的报了密码:“940829”
“顾寻洲的生日?”
贺京律输入,打开,神色疏淡,看不出情绪,垂着眉眼在关手机后台权限。
江书淼抿抿唇,解释道:“我习惯把密码设成家人的生日,用自已的容易被盗,我十五岁去顾家生活后,在我心里,就只有小舅是我最亲的家人了。”
“他养我不是必须的义务,完全是他的一时善举。”
“八年养恩很重,我很感激,但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他的,所以在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都会记着给他过生日。用这个密码,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怕自已忘了这件事。”
如果不是顾寻洲,她十五岁的槛,根本跨不过去。
就算没有暗恋那八年,就算当初救赎她的是个女性,她的手机密码,也一样会设成这样。
说完,江书淼看看他。
他不讲话也没什么表情,有种很冷静的无声压迫感。
她有些慌,不免多解释了两句:“就像夏夏有些密码用她哥的生日,你不会用你爷爷的生日做密码吗?”
贺京律把手机还给她,目光无澜又深不见底,“用生日做密码是很愚蠢的行为,很容易被人解密。”
就像他昨晚轻松解开她的手机。
江书淼握着手机,掌心有些发烫,正想说什么,门外响起门铃。
这回是陆见夏,叫他们俩一起去餐厅吃早午餐,早餐是赶不上了,只能两顿合一。
一路上,陆见夏挽着她胳膊,走在前面小声蛐蛐,偶尔开两句玩笑,贺京律则是懒散跟在她们身后。
到了餐厅,顾寻洲已经坐在靠窗位置等他们,四人座。
江书淼也不好让陆见夏去坐顾寻洲旁边的位置,便跟陆见夏坐在一起了,贺京律自然落座在顾寻洲手边的位置。
游轮上的吃食比起陆地的顶级餐厅,并不算丰富美味,尤其是对贺京律这样挑剔的人,他点了杯美式,有点熏嗓子,深烘过头的豆子,喝了一口就没再动。
江书淼坐在他对面,自然注意到了,把喝过的澳白推给他,“我这杯还行,你喝我的吧。”
贺京律靠椅子上意味不明的睨着她,语气不好不坏:“干嘛,喝不掉?”
明知故问。
江书淼有些哄人的意思,把盘子里的法式苹果炖猪排切成小块,放到他盘子里去,“你昨晚就没怎么吃,不饿吗,多吃点。”
她说的很小声,其实不太好意思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这样,何况顾寻洲也在,总之有点尴尬。
贺京律玩味,像是随意一说:“多吃点才有力气伺候你是吧。”
江书淼差点呛到:“……”
顾寻洲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板正严肃的喊了她一声:“淼淼。”
江书淼吓一跳,“嗯?”
“你的衣服和行李都在原来的房间,今晚还是回去睡吧。顶层总套的风浪摇晃感很强,我看了海上天气,今晚有雨,会颠簸。你睡觉本来就不太踏实,所以我给你订房间的时候,特意没选顶层套房。”
话说的四两拨千金。
她和贺京律毕竟也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在他这个长辈眼皮子底下睡一起,总归不太好。
要是江砚山在,也不会允许。
陆见夏眼睛瞟过来吃瓜,在这微妙的气氛里爽的头皮发麻,她哥没来,真是大损失。
现在是怎样。
打明牌吗?
贺京律喝了口那杯澳白,挑眉问:“顾总这么保守,之前谈恋爱都是柏拉图式的?没有过婚前性行为?”
拿这套严苛古板的标准去要求晚辈没有问题。
前提是自已也得做好榜样。
顾寻洲眸光幽微晦涩,转瞬平静道:“我和律总都是成熟的社会人,有足够的阅历,清楚自已的行为和目的。但淼淼不一样,她才刚大学毕业,她这个年纪,阅历浅薄,对感情的事没个定性,来去都很快,连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也不一定能分得清,算不得真。”
完全的长辈姿态。
陆见夏听着都分不清谁更有理一点。
恨不得录下来给她哥这个社会人精去评评理。
桌上全是硝烟味,气氛紧绷的像拉紧的弦,再不松一下就要断了。
江书淼硬着头皮说:“小舅,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不用太操心我。”
顾寻洲宠溺一笑,温声说:“养都养了八年,怎么能不操心,要操心你一辈子的,何况是选男人,当然要替你把把关。”
“就像夏夏的亲哥,等夏夏谈恋爱的时候,总归也要操心夏夏的。夏夏,是吧?”
刀子怎么突然就甩她头上了。
陆见夏干笑:“我哥啊,恨不得我赶紧嫁出去,他跟小舅您可不一样,他觉得他妹差劲得很,根本没男人看上。”
顾寻洲:“等你真谈了,你哥一定会为你把关。”
陆见夏:“哈哈是吗?拭目以待。”
一来一回的废话较量让贺京律觉得无聊又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