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大脑嗡嗡,耳边像是灌了水有点发聋。
刚才喊人的那道声音她听出来了,是江书淼。
但是她在喊谁???
贺、贺京律???
洗内裤???
她听错了吧!
怎么可能!
这天方夜谭的玩笑实在开得有点大,她一时缓不过劲来。
许朝颜从楼上下来,见顾寻月僵坐在沙发上,“妈,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姐又惹你了?”
顾寻月都不知如何同小女儿讲这件事,又怕是搞错了,毕竟这太离谱了,淼淼和她小舅去旅行,贺京律怎么会跟着?
“没什么,就是想尽早把你姐的婚事定下来,省得她不安分。”
要是她真搭上贺京律,抢了颜颜的男人,那他们家以后恐怕是不安生了。
顾寻月心慌的想着。
……
这边,贺京律气定神闲的挂断电话后,起身走进浴室。
他微抬着下巴睨她,显得有些倨傲,唇角却勾着纵容:“江水水,就仗着我惯你是吧。”
“你不想洗的话,我就自已洗了。”她嘟哝。
本来也是她自已的事,要是被贺京律惯成个废人,也不太好。
她刚洗完澡,白皙的脸泛着薄薄的漂亮血色,整个人氤氲缭绕的,像块刚出炉的香软小蛋糕。
贺京律没忍住,把人圈在怀里,抢走了她手里那块打湿的印着草莓图案薄薄小小的布料。
他给她洗过好几次小衣服了。
之前洗得还比较生疏,现在不用江书淼指导,他就洗得很仔细很顺手。
水流冲刷泡沫,贺京律有点坏,故意把泡沫溅到她脸上,江书淼想伸手去擦,他胳膊肘就压着她乱动的手臂。
“别动,帮你擦。”他涂满泡沫的手重重揩到她脸上。
“……”他真好心。
江书淼把脸上的泡沫蹭在他衣服上,抱怨着,“脏死了,又欺负我。”
“谁欺负谁,”他按着她不放,“里外都把你伺候遍了,明天下了游轮,能不能给我乖一点?嗯?”
“哪里不乖了。”
贺京律冲干净手,朝她脸上无情的弹了把水,凉飕飕的盯着她,“那跟顾家的订婚是怎么回事。”
“没真的订,小舅说了,既然我这么不愿意,那等回去,他会跟顾家二老说清楚。”
小舅说的话总归比她说的有用。
他松开她,冷嗤了声:“强娶不行,又转迂回战术,他孙子兵法学得不错。”
“……”
贺京律眉心笼上一抹躁,咬了根烟就去阳台,正偏头准备点烟,江书淼跟出来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不要总把我小舅想得那么坏,在我爸爸和奶奶去世后,对我最好的人就是小舅了。”
贺京律把没点的烟夹在指尖,周身覆着寒气,沉静看着她,突然问:“如果我成为你的家人,你还会在我面前,为顾寻洲讲话吗?”
能一劳永逸的话。
贺京律不介意步入他厌恶至极的狗屁婚姻。
江书淼怔神:“什么?”
贺京律:“江水水,有考虑过跟我上一个户口本吗。”
江书淼略感遗憾:“可是我现在成年了啊,不需要被谁收养了。”
而且她和小舅也不在一个户口本。
贺京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