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还就是想要这礼服给弄坏了算了。
但是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话,她肯定会生气。
所以,他在榻上的时候,也只能够小心翼翼的去掉她的衣服。
刚刚激荡起来的情谊,却在现在这个时候收敛淡化了起来:“傲月妹妹,在我们夜族,也有一很神奇的结契方式,你要不要试试?”
“哈?”
凤傲月都已经做好了现在跟白语翻滚的准备了,却在这个时候什么结契。
“你先说说,这个契约是怎么个结啊?”
她从夜族内部传出来的所有东西都保持观望的态度。
主要是那个地方就是出这样那样的怪事儿啊。
白语把自个儿的手叠放在她的手上,然后说:“就是融血仪式啊。
在我们夜族,夫妻之间在新婚夜,会取下自己的鲜血,和对方的融合在一起。
以此向天地诏告,从此以后两人是生死不离,永结同心。
”
他只告诉了凤傲月一大半,另外的一半他没有说。
“哦,就是这个啊。
我愿意的啊。
但是,我们能不先把床单滚了再说?”
这样中途停止,可是会让人抓狂的啊。
“嗯呢。
”
滚了床单之后,白月和凤傲月一起到了月光下。
白语取血的动作很娴熟,一定儿也不会觉得很疼。
他把两个人的血一起装在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里。
球内两个人的鲜血快速的融合,勾勒出细细小小的一些线。
那些线让这个水晶球看起来就像是盛开的诡异花朵。
“礼成了,傲月妹妹。
”
白语拽着那个水晶球,心想。
有些事情,他往后未必会去做。
但现在,却是一定要先将这些材料准备好的。
以免到时候决定要那么做的时候会拿不到这些东西。
“白语哥哥,我封后大典那天,你不要观礼了。
”
说来。
凤傲月就是怕他看了心里不舒服。
心上人成亲了,新郎却不是我。
这种滋味,别提是有多难受了。
“傲月妹妹,不用担心,我不会怎么样的。
你登九重高台,接受万民朝拜的样子,我是很想要亲眼看着的。
”
这个算什么?
那天刚刚到驿站的那天,他都能够站在门外,听着她跟九千岁一响贪欢,封后大典那日,他就能够看着凤傲月成为别人的皇后。
他不光要去看着,还要将每一个细节都记住,这样,等到将来他给她举行大礼的时候就可以成摆百倍,成千倍的铺张。
“那也行,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强迫你了哈。
”
“嗯。
”
”
大宣二年。
九月十八。
钦天监占卜出来的绝好日子,宜嫁娶,宜称王。
凤傲月从傲月阁出发,头戴金色凤冠,身穿凤袍,途径大宣帝都。
她坐在銮驾之上,两侧的百姓和士兵纷纷下跪。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喊声震天响。
凤傲月喜欢这种感觉。
一种万民拥戴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一瞬间会让人迷失自我。
九千岁站在祭天台之下,穿一身龙袍,威武邪气。
像他那样的皇帝陛下,是可以让很多人为他放弃自我的。
比如说隐藏在人群里的小奴。
凤傲月从銮驾上走下来。
九千岁当即就去牵住了她的手,用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朕的皇后。
从今日起,你我风雨同舟,福祸相依。
”
“是,本宫的陛下。
”
他们拉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祭台之上。
神殿之上的他们,仿佛就是神本身。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
从祭坛之上俯瞰底下的人,只觉得众生皆渺小。
凤傲月笑了。
为什么皇后要千岁,千岁,千千岁呢?终究有一日,她要将这千岁,改成万岁。
云遮烈阳,刹那之后,天光破晓。
大吉之兆,是真正的祥瑞。
祭坛底下。
商杀和白语在最前方的位置。
“白语,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了。
要我,这个时候就直接带着屋子里避开了。
绝对不会来近距离的观摩。
”
商杀是想要解惑,儿科没想到被人直接给损了。
白语毫不留情面的说道:“所以你有事情,只能够有求于我,所以我能够在五十招之内要了你的命,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你对你自己不够痕。
”
舍得虐自己身,有舍得虐自己心的人,早晚都是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的。
“我真是疯了,才会找虐。
不过,说真的,你也不要光盯着九千岁了。
派人查查我们府邸后街的那个瞑府。
”
那个府邸的主人最近跟凤傲月走得很近。
而且,看着也是神神秘秘的。
“用不着你提醒,已经让人去查了。
”
嗯。
嗯。
现下这样看白语,还真的是越来越不像他了。
封后大典持续到了深夜。
在各种礼仪完了之后还有酒宴。
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一堆。
凤傲月都觉得腰酸背疼了。
因为已经封后了的原因,现下她的宫殿也从傲月殿直接搬去了皇后殿。
她坐在凤座上,当即有人来给她捏腿。
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太监。
而且,这个太监还有意无意间的挑逗着她。
凤傲月凉凉的扫了一下近旁的人,冷声喝到:“小太监留下,其余所有人退下。
”
她才刚刚当上皇后,但她拿捏着这一身的气场,仿佛是当皇后当了许久一样。
“诺。
”
宫人们纷纷撤离,唯恐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宫闱秘事儿会被人sharen灭口。
总之,一个个的看起来都是恐慌得不行。
那些人一走,凤傲月直接用自己的脚尖抬起了小太监的下巴。
“国师大人纡尊降贵跑到这皇宫中做一个小太监,还故意戴上这一层皮,是何居心啊?”
凤傲月用脚尖将国师大人摁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小太监先是一愣,旋即勾着浅淡的笑意,虽然现下不是那一张看着就是惊艳世人的脸,但一个人的气质,还真的是不难改变的。
“本圣自认为伪装得很好,你是如何看穿的?”
国师大人曾经顶着这张脸做过很多的事情,有时候甚至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很难发现他的伪装。
“国师大人,试问哪个小太监敢在按摩的时候占皇后的便宜?还有你身上的莲花香,我想要不发现都难。
”
她放下了自己的脚,站在他的面前,下巴高高扬起,就能够同他平视。
国师大人觉得被她那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渴。
甚至燥热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微微低头,侧身在她耳边说:“今天看你站在九重高台,被封为后的那个瞬间本圣就想要把你按在床榻上。
你原本应该是我的皇后,不是他九千岁的。
”
神仙一样的人儿就是这点儿好,说这样渗人的话,都不会让人讨厌。
“可你没有封我为后。
国师大人,你总是顾虑太多,所以注定要失去很多。
我不想同你争辩这些。
只是很想提醒你,这是大宣的皇宫,你就这样出现,被发现了,是很难出去的。
”
纵然国师大人武功高决,但是一人实力对战千军万马,这样的事情也还是很危险的。
“凤傲月,你不会让人发现我的对。
”
国师大人已经抓住了凤傲月的软肋,所以现在已经站在了绝对的主导地位。
“你太自信了。
别忘了,在国师府的时候,我可是差一点儿就切断了你的脖子。
”
凤傲月显得越发的狠辣。
“可你到底没有那么做。
凤傲月,你说本圣要天下,不要爱人。
你又何尝不是?我知道你野心大,可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有问鼎天下的野心。
你又何尝不是?我知道你野心大,可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有问鼎天下的野心。
你不会杀了本圣,也不会让人杀了本圣。
”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因为你还想要借着本圣的手,和九千岁斗一个鱼死网破。
”
是。
当千机阁的阁主拿出那一些人名字的时候,国师大人就已经明了了凤傲月真正的野心。
“哦。
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办法啊。
国师大人,你可千万要替我在九千岁哪儿保住这个秘密哦。
不然,你永远也别想要拿到杯中血。
”
不就是软肋吗?搞得好像谁还没有几个一样。
“傲月,我和你非得这样吗?”国师大人对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是感到特别的不满意。
他无比想念那个会主动贴过来,说要跟自己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凤傲月。
所以他今天才会来皇宫。
纡尊降贵的跟替她捏腿捏腰。
“可以不这样的。
你离我远点儿就好了。
或者,有一天你可以愿意为了我去死的时候。
我就会跟以前一样对你。
”
她捧着他的脸:“国师大人啊,一旦利益有了冲突。
哪怕我们曾经亲密得在同一张床上翻滚过,最终还是可以拿着刀剑相向。
”
这话伤人,她知道。
但她得让国师大人明白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可以不对你刀剑相对。
傲月,我知道你想要权。
你若肯跟我一起,将来九州一统,我愿意分半壁江山给你。
”
凤傲月笑得越发的迷离,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国师大人。
你还是快走。
千岁爷该回来了。
你现在不走,一会儿就算是我想要替你隐瞒,也隐瞒不住了的。
这样不好。
”
她很想要将国师大人脸上这一层皮给扣下来,然后再去摘掉他脸上另外的一张皮,看看国师大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好,我走。
”
国师现在是不怎么想要违背她的心意。
所以她让他走。
他便走。
“慢走不送,国师大人。
”凤傲月冲着他挥了挥手。
那样子看着就像是送瘟神一样。
国师离了皇宫,他底下的人在外面接应。
他将脸上的面具和身上穿着的太监服都一起扯掉了。
他将脸上的面具和身上穿着的太监服都一起扯掉了。
他又恢复了神祗一样的模样。
“怎么样,有发现本圣要你找的东西吗?”
国师大人刚刚去皇宫里面见凤傲月,还真的不是单纯的因为想她了。
而是这样可以调开重重守卫,让自己的人进去。
他要杯中血,而且一定要拿到。
人,唯有久远的活着,才可以去做那些自己一直想要做,却还没有做到的事情。
“回陛下,没有找到。
属下将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杯中血的踪迹。
”
“她刚刚提到了杯中血。
那就说明她一定是知道这个东西的。
给我们的人捎信,让她们务必留意。
”
国师大人说了这些话,身形便渐渐的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冷空寂月,荒草枯萎。
远山古亭之上,瞑圣望着路上的人:“跟他爹一样,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为了自己,没什么不可牺牲的。
”
“圣主,凤姑娘对这位国师还是很上心的。
虽然国师欺骗了她,但属下认为,凤姑娘对他应该还没有死心,也不会真的下得去杀手。
”
瞑圣旁边的方丈,明明就该是个四大皆空的人,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却是杀业,造业,两不相误的存在。
瞑圣背过了身去,任由荒山飘来的浅浅西风吹乱他的发:“挑个合适的时间,告诉那位国师,所谓的杯中血,其实就是月族神之圣女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