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半夜三更办的这些破事儿,隔壁的武安王府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当即便将消息传了过来。
颜欢睡得正香,得知自己在侯府的“家”被人抄了,生生气笑了!
“他们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是被姑娘气得狠了,发了疯病了!”晚棠咬牙,“别的倒不怕,只是姑娘你最珍爱的医书和夫人的画像,全在内室箱笼之中……”
“还有花棚呢!”若微急道,“那些药草可是夫人精心培育的,若是被他们毁了,就太可惜了!”
“花棚毁了便毁了,毕竟,那些药草,全是为谢墨专门培育的,我倒巴不得他亲手毁掉!”颜欢轻哼,“倒是我的医书委实可惜了,最重要的是我母亲的画像,若是被他们扯出来践踏……”
“主子可需要我们阻止?”苏泠忙道,“若是需要,我们这便动手,让他们想搬也搬不成!”
颜欢想了想,还是摇头:“不用!就要他们继续作死吧!”
那些画像,皆是她思念母亲时的涂鸦之作。
十岁时她记得母亲的模样,画功不佳,画得并不像。
后来画功好了,母亲的模样,却随着岁月的痕迹慢慢变得模糊。
她还是没法将她的模样清晰展现在画纸上。
如今从颜修远那拿到了母亲的画像,之前那些涂鸦便没那么重要了。
即便如此,想到母亲的画像可能会遭他们践踏,颜欢还是一阵难受。
但理智告诉她,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们不毁母亲的画像也便罢了,若毁了,那便是作恶的铁证!
她要用那些画像,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她打定了主意,也不慌了,淡淡道:“我本来还想着,回了侯府,要怎么再搭一台戏出来!不想他们倒是贴心,先把这戏台搭上了!”
“如此甚好,倒省了我的功夫了!”她笑着看向晚棠,“你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回侯府,陪他们演好这场大戏!”
晚棠应了声,自去收拾行李。
颜欢又看向若微:“明儿一早,你就去寻那位最火的说书先生,将今夜侯府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他,务必要传得人尽皆知才好!”
若微点头:“主子放心吧,那位说书先生昨儿还向人打探消息来着,奴婢保证给他最细最全的情报,让他痛快的说上一场!”
次日一早,颜欢带着晚棠和几名仆妇,回了侯府。
侯府梅院,此时正是一片狼藉。
谢墨和颜云大刺刺的坐在廊下,吩咐下人将颜欢的东西全都扯出来,随处抛洒。
昨晚他们就安排下人干了,但到底人困马乏,身上又有伤,胡乱折腾几下就累了。
想叫下人自行张罗,又觉得不能亲眼看到,不够解气,所以便作罢,自去安歇了。
一夜养精蓄锐后,两人都是精神抖擞,这会儿把下人指挥得团团乱转。
颜云除了想撒气外,还想顺手牵个羊,搞点银钱首饰之类的。
可惜,翻遍箱笼,连银票加碎银子,加起来也不过百余两。
至于那首饰衣饰,更是寒碜得可怜,春夏秋冬四季衣裳,算起来竟不足二十套,两只箱笼都未装满。
这且不说,除了压箱底的嫁衣和两套红色衣饰鲜亮些,布料瞧着也贵重些,想来是初嫁入侯府添置的。
除了这三套,其余衣裳,皆是些过时的货色,颜色也黯淡,一看便知是因为常穿常洗褪色了。
颜云知道颜欢穷,但却不知她竟穷酸成这幅模样,一时竟不知是该可怜她,还是嘲笑她。
“她这穿的,都什么玩意儿?”她拿脚踢着那些破烂衣裳,满面鄙夷,“她是侯夫人吗?明明是要饭花子吧?我的婢女穿得都比她好!”
谢墨也没想到颜欢会穷到这份上。
盯着那些半旧的衣裳和可怜的几件首饰,他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他从来没关心颜欢穿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