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头微微低了点。
语气里满是愧疚,脸上也带着不好意思的红:
“实在是对不起各位长辈,到眼下这个时候,我还没把彩礼攒够。
算来算去,也就刚攒到一半的数。”
话落,福贵抬眼看向他们。
语气却格外坚定,一字一句都咬得很实:
“请你们再给我一些时间,多给我些日子攒钱置彩礼。
我福贵在这里跟各位保证,不管多难,我一定把彩礼凑得齐齐整整的。
到时候风风光光的,把玛依姑娘娶回家,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福贵的这番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些长辈们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没人立刻接话。
僳僳族的彩礼价格高,其实他们本村人是最清楚的。
想凑齐这份彩礼,得熬上好些年。
就这么沉默着考量了好一阵子,木嘎舅舅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福贵身上。
开口冲着福贵问道:
“福贵,叔问你一句实在的,你是真心喜欢玛依,往后能踏踏实实对她好一辈子吗?”
福贵往前跨了半步,胸膛挺得笔直。
脸上满是郑重,立马就表了态。
“木嘎叔,你们放心!我福贵这辈子,就认定玛依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右手。
大拇指压着食指和中指,伸出三根手指头,高高举过头顶。
大拇指压着食指和中指,伸出三根手指头,高高举过头顶。
那架势跟山里人对着山神起誓似的,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我是真心喜欢玛依的,打从第一次遇到她,我就喜欢她了!”
他嗓门洪亮,继续说道。
“我绝对会对她好一辈子,好吃的先紧着她,好穿的先给她。
家里的重活累活我全包了,绝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如果做不到,那我就。。。。。。”
“哎,别说了!”
木嘎舅舅见状,赶紧往前一步。
伸手按住了,福贵举着的胳膊。
他脸上带着笑,眼里满是认可。
“不用发誓了,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了。”
福贵还想把誓说完,被木嘎舅舅按着胳膊动弹不得。
嘴唇动了动,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木嘎松开手,转身看着身旁站着的玛依母亲。
语气诚恳地说道:
“咱们僳僳族的彩礼,虽说是比较高。
但也讲究心意为主,量力而行。”
这话一出,玛依的母亲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阿普没说话,但眼神十分温和。
福贵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始终还是担心这个彩礼,怕一时半会儿凑不够。
木嘎舅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你也别担心,在咱们僳僳族的婚嫁习俗当中,虽然确实看重彩礼。
觉得这是男方家的诚意,也是给女儿的保障,但也不是死规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玛依母亲,又接着说。
“也有格外相中女婿,看重人品家境的人家。
会主动降低彩礼,有的甚至少收。
遇上实在困难但人靠谱的,干脆就不收彩礼了。”
玛依的母亲这时候插了话,声音温柔却有力。
“可不是嘛,彩礼这东西,也不是固定的规矩。
关键是看女方家里,对男方的认可程度。”
她上下打量着福贵,目光里全是满意。
阿普这时候也开口了,接着说道。
“如果男方品行端正、勤快能干,让女方父母觉得,女儿嫁过去能享福。
不用受穷受累,不用受气,那自然会主动减彩礼。”
“有的人家,不仅会减彩礼,还会把收到的彩礼,添上自家的财物,当成嫁妆返还给女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到底,都是为了女儿的婚后日子,能过得顺顺当当,和和美美。”
木嘎舅舅接过话头,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不过要是对男方不满意,觉得他人品不行。
或是好吃懒做,家里条件又差,那才会适当提高彩礼。
这既是考验,也是态度。
这既是考验,也是态度。
考验男方是不是真的有诚意,是不是真的能为了女儿拼命。
也是告诉男方,想娶我们家女儿,没那么容易。”
福贵听着这些话,心里的石头一点点落了地。
脸上的紧张渐渐褪去,心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知道,木嘎舅舅他们说这些话,就是对他认可了。
彩礼的事情,多半不会太过为难他。
此时,玛依的母亲就往前站了一步。
她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温和又亲切。
“孩子,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我家玛依好。”
“说句实在的,”
玛依母亲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对女儿的疼爱,也带着几分感慨。
“我这辈子就生了一儿一女,从小就当宝贝一样疼着长大的。
玛依性子柔,胆子也小,我就盼着她能嫁个真心待她的人。
往后不受委屈,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福贵的胳膊。
“只要你能对她好一辈子,不骗她,不欺负她,好好疼她护她。
让她一辈子顺顺当当的,这彩礼我们可以不要。”
“啥?”
福贵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以为,长辈们认可他,彩礼应该可以减免一小部分。
却万万没想到,玛依的母亲竟然说,可以不要彩礼!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了福贵的全身。
从头顶一直暖到脚底,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
心里头又温暖又感激,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知道,玛依家这是真心实意接纳他了。
是把他当成了自家人,才会如此体谅他的难处。
他看着玛依母亲慈祥的脸,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要好好对玛依!
听过玛依母亲的那番话后,福贵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脸上的神情比刚才发誓时,还要认真几分。
“婶子,这可不行!”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透着一股子执拗的真诚。
“像玛依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不要彩礼呢?
这是一种礼仪和尊重,绝对不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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